「他说我娘是玉贵人。」
「我生父是先皇。」
「我曾经那么渴望一个父亲,而如今却是我亲手逼死我的亲生父亲!」
「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
正线开启w
第88章
顾照鸿抱着他, 他最近被顾照鸿养得很好,长了些肉,但依然很瘦,被他抱在怀里, 很轻又很重。
他轻轻吻去金子晚眼角的眼泪, 柔声道:「他说的话, 几分真几分假,你如何辨别得了。」
「更何况, 他说的那些, 同你之前和我透露的,有太多矛盾之处了。」
金子晚怔怔地抬头看他。
顾照鸿知道他是被槐柯说的话扰乱了心神,才会如此惊慌失措, 一向心思玲珑的人,连一些矛盾之处都没有想到。
顾照鸿把他的一络额发塞到耳后:「你娘若真是玉贵人,为何对先皇有那么深的恨?若是珍妃想对你娘下杀手,你娘怎么会让你倾尽全力去报恩?」
「最重要的是, 」顾照鸿捧起他的脸,「你若真的是皇子,你娘怎么可能就这么剥夺你夺嫡的可能性,拱别人上皇位?」
金子晚听他一句句把存疑之处道来, 心里的焦躁不安也缓缓平息了一些,他像落水之人抓住一块浮木一般,仰脸看着顾照鸿,急急地寻找一个安心的认同:「真的?」
「真的。」
顾照鸿目光温柔缱绻:「但就算他说的都是对的,又能怎么样呢?」
「你还是你。」
「我陪着你呢, 晚晚,你不要怕。」
金子晚定定地看着他, 又低下头去把自己的侧脸贴在了他的心口处,听着他用力的心跳声,眼眶里犹还带着泪,嘴上却道:「顾照鸿,我曾说过,你的心是热的,不是凉薄之人。但若是有一天你离我而去,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
他嘴上恶狠狠地威胁,攀在顾照鸿后背上的手却抱的他都感觉到了痛。
顾照鸿知道,不管金子晚面上有多倔多狠多要强,他骨子里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他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被疼过的幼兽,刚出生就被扔到残酷的外界摸爬滚打,没有人真心对过他,也没有人爱过他。所以顾照鸿只是拿了一份真心出来,想倾尽所有的对他好的心思刚露了一点头,金子晚就像身处寒夜凛冬饥寒交迫的旅人看到点着烛火的木屋一般,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
顾照鸿摸着他绸缎般墨黑的长髮,把他的脸抬了起来,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在他的唇边呢喃:「说反了。」
「就算你把我的心挖出来,我都不会离开你。」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氤氲了一帘风雨,蛮横地掠夺金子晚唇间的所有空气:「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你就是我的。」
谁敢动你,我就杀了谁。
他这句话里淬了满到溢出的占有欲,把金子晚严丝合缝的包裹了起来,金子晚却不觉得厌烦,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一艘飘摇了半生的小船终于靠了岸。
***
京城,皇宫内
一个小太监端着餐盒匆匆忙忙地走着,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被另一个太监拍了拍肩膀:「吉祥!」
那个叫吉祥的小太监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埋怨:「和福,你可吓死我了!手里餐盒差点掉了!这要是打翻了,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和福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这才凑过去小声问:「又去给兰因轩送饭啊?」
吉祥点了点头。
和福又问:「皇上日日扑在朝政上面,一个月都不进两次后宫,多少大臣求着皇上广纳后宫开枝散叶,皇上都当没听见,大家私底下都说,皇上对金督主那可是用情颇深吶!」说完他转了转眼珠子,「可是这怎么,突然之间,就又藏了个人在后宫里?」
吉祥瞪他一眼:「去去去,主子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
和福死皮赖脸:「阖宫上下,都知道皇上在兰因轩里藏了个人,但都不知道是谁,你之前在御前伺候,现在又被分去了兰茵轩里,总见过、知道这人是谁吧?给兄弟透露透露,嗯?」
边说,边还给吉祥手里塞了几两碎银。
吉祥撑着眼皮子看了看和福,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几两碎银,把这钱又给和福塞了回去:「我告诉你小子,就是因为兄弟一场,我才不能告诉你!」
和福不解:「这是何意?」
吉祥压低嗓子:「皇上有令,若是外界知道了这兰因轩里的人是谁,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和福大惊!
「我言尽于此了,」吉祥道,「你是歆贵人宫里当差的,我明白,主子有令,咱们做奴才的,当然要替主子排忧解难。歆贵人是这几位贵人里最得宠的一个,皇上呢,就喜欢她娇纵的劲儿,但凡事,都要讲个度。」
他眉目微耷:「咱们皇上心思深沉,这个度,常人揣测不得。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开解开解歆贵人,与其花心思探究这个新欢是谁,还不如多费些精气神在如何把皇上伺候好了上。」
说完,他拿着餐盒,绕开和福接着朝兰因轩去了。
和福立在原地,心想吉祥这小子不愧是在御前伺候过的,这思量的确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