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瞬间怔住了,在旁边的户部、吏部、工部、刑部、以及信任的兵部尚书,站在旁边,完全是不敢置信的模样,可是却没有任何人会多言一句,等到丞相大人走后,他们跟随在后面,对那顾修理都不理,便各自的离开……
站在原地的顾修,看着那一个个的身影远去,这偌大的金銮殿,空空如也,除却那殿前侍卫,他,完全沦为了弃子。
旭王府。
京城之所以是京城,人口众多,错综复杂,任何消息只要放出,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能传遍所有的大街小巷。
而萧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端在手中的那一盏茶直接掉落在地上,茶盏碎落一地的声音,瞬间划破那安静的氛围。
沈肆从一向沉稳的旭王脸上,看到了那不安的样子,轻声说道:「王爷,顾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已经彻底的没了,只怕他也不能来见王爷了,就那传出来的意思,丞相大人是觉得明日便是那大好日子,不宜见血,所以……」
萧旭咬牙切齿,素日的沉稳之状,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祁阳,他竟然将这些隐瞒的如此之好,故意引本王入局,设下这一个陷阱,硬生生让本王掉进来。」
沈肆在侧,温声说道,「王爷,这都是次要,要紧的是,西京城那边,已经势如水火,箭在弦上,现在就算是想要撤回,也没有办法了!」
萧旭一下,整个人都倒在那靠椅之上,沈肆见状,上前,「王爷,这事儿已经没有迴旋的余地了,您说……」
「未必,他祁阳就将事情算死了吗?西京城那边,容泽和那个小皇帝真的能扭转干坤不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王爷,还有一事!」沈肆也是今天才收到的消息,没想到那人竟然已经离京了,那个人原本以为算是彻底成为废弃之人,不会再有价值,就算皇上和丞相有所表示,那不过是表面功夫,谁曾想,竟然会出来这一步!
「什么事?」
「今日咱们的情报收到,在东玄国西境,那一带驻扎的兵马已经完全被荀桓接替掌管了。」
萧旭如同晴空霹雳,「这……用兵?难道当时萧睿前往西京城从容泽手中拿回来的是一份部署图!」
沈肆在这一刻,算是从自家王爷身上看到了那一份彻彻底底的绝望之色。
这件事,到这一步,只能是看在西陇的发展了,全凭天意,只能是听天由命。
……
瑛王府。
萧靖在听到徐清所言的这一层消息的时候,心中咯噔了一下,没想到祁阳竟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原本以为内务府那件事,在牵涉到礼部那一层,可是谁能想到,这些早就已经在祁阳的计划之内。
这就是一个天大的陷阱,等着猎物掉进去。
徐清轻声一句,「王爷,这一局,原本还想着可以藉助西陇国一国之力,好歹也会有些波澜,谁曾想,会到此等地步呢?」
「现在西陇国朝局上想必已是惊涛骇浪了,那就要看西陇那些世族,到底有多强势,如果要是不能的话,王爷也应该做好别的准备。」
「准备?本王需要准备什么?」
「既然丞相能将这些都看穿,那么王爷不时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手段,肯定都是被看穿了,至少,王爷应该在表面将自己都择干净,才是上策。」
萧靖也是无奈,只是点头应着而已。
徐清知道,对于自家王爷而言,这事是一个突破口,若是没有后续,显然所要进行下去的都是空谈,而现在,局面变成这个样子,基本上就已经差不多到了空谈的地步了。
……
皇宫,宁圣宫。
周嬷嬷在太后的耳边将这些事情一一陈述,落定之后,笑道:「太后,您说这事儿可笑不可笑。」
「为了权利,想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没什么可去避开的,事实就是如此,没什么可笑的。」
「不过丞相大人还真是厉害,如果不是丞相大人事事想在前头,只怕也不好料理。」
荀太后沉沉的嘆了一口气,「所以,这就是哀家为何选择彻底避开那些的原因,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没有必要将心思继续放在那一起了,了解了解也就是了,至于旁的,不用在深入,这事儿,你也不用去继续探听了。」
「是,奴婢明白。」周嬷嬷不过就是对着宫中朝堂之上的琐碎事情有一层的知晓而已,至于其他,当然不会不懂规矩的再去伸那个手。
转而,周嬷嬷继而说道:「太后,明日便是皇上和丞相大人的好日子了,原本内务府和礼部相继出了那些事情之后,觉得此事要被耽搁,结果没曾想,全部都是没事的,奴婢适才从外头进来,那些人已经开始悉数在布置了,整个皇宫好不喜庆呢,那红纱遍布,当真是……」
「十里红妆都不及这儿吧!」荀太后接过周嬷嬷的话,「祁阳有心,对皇上更是用心,你觉得这件事,他会不上心吗?」
「太后所言甚是,确实应该如此,十里红妆都算不得什么。」周嬷嬷回应着。
……
御书房。
适才,从朝堂之上一路回来,萧翊倒是被这宫中开始部署的那些,给吸引了,那大婚所用的大红之色,几乎覆盖了整个皇宫。
小夏子见,端坐在龙案前面痴痴发呆的人,他从小伺候皇上,当然知道皇上是在为什么而发呆,在侧,轻声的说道:「皇上,丞相大人当真是有心,想必明日,必是会令皇上终身难忘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