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紧紧抓着萧翊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每年的今日都会入宫,都会在这里待着,自他懂事之后就是如此,只不过是你从前不知道而已,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无需放心上,即算不去理会也无所谓。」
「呃,这个……」
「听我的,离他远一点。」
「可是你也不给我一个解释。」
到底,祁阳牵着萧翊往御书房的方向走着,一面又沉声说道:「现在众位王爷之间,这局面未成为最后的定局,除却萧睿和萧烨是可以放心的,其他人都不能算作其中。」
「可是六哥每每不都是非常的不显眼,若非今日凑巧让我碰到,或许我都不会知道这些吧!」
「正是因为如此,将这些营造成这样的氛围,完全把自己伪装起来,蒙骗了所有人的眼睛,如此步步为营,此人心机,深不可测。」
「这也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啦,咱们总不能把所有人都当成是假想敌吧,这样祁阳你会很累的。」
祁阳露出浅浅的笑容,他累一点不要紧,但是绝对不能因为任何的疏忽导致后续可能会出现极大的漏洞,那就是得不偿失了,萧翊素来第一的想法都是用好的方面去看人,他岂有不知呢?
再者,就刚刚萧靖所言的话,虽然是极其寻常的几句话,也是从私底下宫人的口中听闻而来的,看似是没有问题,只是若无心此事,又怎么会留心去听呢,这可不就浮现出来了?
「好,我不多想,先回御书房吧。」
萧翊点头,依旧让祁阳紧紧牵着手,穿过这皇宫庭院,直接到了御书房中。
祁阳看着那每天都是堆积如山的奏摺,身为帝王,就要有批不完的摺子,处理不完的事情,天下之大,事情何其之多,看着那边萧翊已经批阅完的奏摺,满满的都是舍不得。
尤其,刚才萧翊说,是因为批摺子累了,所以才出去走走的时候,祁阳心中还是会有一层疙瘩,可偏偏接下来浔江之行的那些,还是需要去费心劳力的。
萧翊觉察到祁阳的神思,立马笑脸盈盈的对着祁阳,指着那一堆奏摺说道:「你看,我很认真的都批阅完了呢,是不是很棒啊!」
祁阳面容之上浅淡的颜色,流转的都是温柔,抬手之间,指尖轻轻划过萧翊的面颊,认真的说道:「是,很棒,皇上很棒!」
「所以啊,身为帝王该做好的分内事,我都会做好的哦,还有浔江那件事我也能做好的。」
萧翊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一样,原本祁阳因为这累积如山的事情,这原本不用压在萧翊身上的沉甸甸的担子,现在都落在萧翊身上了,心中那一层涟漪是波浪翻腾,会满是不安。
原来,他和萧翊之间,并不是只有他总能将萧翊的心思看穿,冥冥之中,他们彼此都是非常深知对方的想法。
萧翊往前一步,耳朵只是贴在祁阳的心口,那心跳的跃动,那血液流淌的痕迹,都是能清晰的传入耳中。
祁阳抬手之间,便将他整个人环住。
萧翊头微微抬起来,看着祁阳,凝声说道:「我可不是那个只会让你操心的小不点,现在我可是坐在皇位上的皇帝!」
祁阳听他说的一本正经,也只是浅然一笑,抬起一隻手,食指轻轻刮过他的鼻樑,指尖最后轻轻点在那鼻尖之上,「是呢,我的小不点长大了,自有他能做到的担当,是我太小心了。」
「就是,虽然说,我并不喜欢这个皇位,但是呢,并不代表我不能做皇帝啊!」萧翊说出这话的时候有点觉得自己话有些狂了,然后压低的声音,喃语,「不过,那都是因为有你的原因,我是不是有点飘了?」
「怎会,你说的很对,不喜欢却还能做成这样子,要是喜欢,那得做到何等极致的程度呢,我只不过是你的辅政大臣,并不是全部。」祁阳凝声一句。
萧翊整个人依偎在祁阳的怀中,额头蹭了蹭,「谁说不是全部了,有你才可以做该做的,做想做的,不去理会旁的,所以,有你才有,你便是全部啊!」
祁阳被萧翊的话暖到,声音更是温和了三分,「我的宝贝真暖心。」
萧翊露出更柔和的笑容,转而问道:「那浔江那件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前往?你今天出宫是去做妥善安排吗?」
「不过是去给一些人提醒而已,只是今天朝堂之上,你怎么会想到让荀桓随往呢?」
「因为荀桓不一样,和我那位舅……和荀飈不一样。」
祁阳见萧翊将这些都拎得清楚,又欣慰,可还是会有些别的惋惜,毕竟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想的多了,进入的深了,累积起来的,就会变成累赘,压在这人身上。
「嗯!」祁阳是认可的应了这一声。「等到浔江总督府将确认的消息送进京,那时候我们便可出发前往浔江府!」
萧翊径直问道,「那咱们离开之后,京城应该作何部署安排呢?」
「朝堂之上,六部并不会因为少了谁而不会运转,所以不用担心京城的局面,再一个,皇上要离京前往浔江府的消息,百姓之中早就传开,此行皇上效仿的是先帝,为的是浔江百姓,这是贤名。」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大肆拿出来的原因吗?」
「利用百姓的支持,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而且萧睿和萧烨是站在我们这一边,京城但凡有风吹草动,在皇室之中,他们那一方是坚定的,在一个,太后坐镇宫中,即算因为种种事情,太后多有偏差,可是荀飈的事情出来,她是清楚,该怎么做,自然清楚,就算情况再坏,也还有祁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