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提前得知,谁都不想将剑对准同袍!
侍卫们看了眼向副统领,在人凝重的表情下,急急挥剑,摆出防御的架势来。
跑在最前面的队伍一见前方有人阻拦,勒住马缰,高喊了起来,声若洪钟,「前方閒杂人等速速让开!我等乃是锦州府骑卫营,接到钦差求救信号,前去护卫!」
一听这话,无名挑眉,侧眸看了眼被捆绑扎扎实实的韩三。感情人是从头到尾被利用了个彻彻底底。就和合族派出来的这些人来看,才智都不如贾敬。也难怪,只会用下药的这种阴、招了。
向副统领听着这光明正大前来的护卫的藉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示意手下搀扶着朝前走两步,扬起了自己的官印,狠狠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在积攒力量一般,而后开口。
看见阳光下还散发些金芒的印鑑,先前喊话之人紧紧勒住马缰,又飞快打了几个手势,示意同僚止住步伐,神色带着些提防看向面色灰白,历经大战的向副统领。
相比先前那一声底气十足的喊话,向副统领的音调便显得「虚弱」多了,甚至到最后都还有些破音:「我乃御林军副统领向镇,奉皇命护钦差队伍一行,乃本次武总指挥使。本指挥使……咳咳咳……」
捂嘴掩住了咳嗽,向副统领麻利咬破了先前藏好的血囊,力求让自己手沾些血腥之气。
左右两边的侍卫见状赶紧一左一右搀扶住向副统领,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忧愁,还小声唤了一句「向副统领,您没事吧?」
话音落下,刚巧便有士兵簇拥着人而来。
前来的李契长得倒是眉目清正,一身铠甲在身,显得威风仪仪。
甫一站定,李契定睛看了眼向副统领,还面带惊诧:「老向……不,向副统领,你……这……钦差队伍真遇刺了?!」
说完,似想起了什么,李契还上前几步,靠近了向副统领,半弯腰抱拳行礼:「末将见过向副统领。」
垂首之间,李契飞快打量了眼向副统领,目光落在人沾血的手上,鼻翼微微一动。像他们这些从底层升迁,实打实靠自己升迁的将领来说,见过的血多了。是不是真血,新鲜的血液,是一闻便知。
「咳咳……李总兵,事态紧急,你也不需多礼了。」向副统领缓缓伸手想要去搀扶一把,但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又连忙握拳在唇畔轻咳了几声,面露苦色:「说来,李总兵你也真是及时雨!我们正琢磨着要不要先进素问门与珍御史一行汇合,才考虑要不要调动本地的驻军前来。毕竟若无钦差大人允许,我等也不能与地方守军……咳咳……」
「向副统领,您要不然先让军医诊诊?」李契一脸关心的开口:「这事发突然,也就事权从急了,哪有这般多的规矩在?」
边说,也不等向副统领拒绝,李契立马横扫了眼随行的军医。
军医也压根不等向副统领开口,直接伸手搭脉。
见状,向副统领面不改色,还有空道谢:「多谢了。」
他算钦差队伍中唯一一个全喝了带料汤的。但叶素问的解毒丸药效实在太好了,喝完了除了浑身麻痹过一阵,紧接着便是肚腹翻腾。等熬过了这冷热冰火两重天后,吃嘛嘛香。
「内力虽有些损耗,只需休养两日。但体内……不知向副统领先前服用过什么解毒丸?」军医诊脉过后,眼底迸发出一抹的喜色,语调带着些迫切问道。
「也就是孙叶两位神医研製的。」向副统领真情实意骄傲着开口,一脸庆幸感嘆:「也真是多亏了神医啊,我们才能够反败为胜,堪堪有条生路。」
「那真是幸运至极。」李契听到这话,眼角闪过一道阴鸷,但转瞬即逝。继续摆着一脸焦虑的模样:「那便好。不知向副统领还能随行赶路,再坚持一会儿?我等还是儘快与钦差大人汇合,确定贾大人是否安全。这些犯人,不妨先扣押在军牢里?」
说到最后,李契抬眸横扫了眼面色发白的卫公子。相比自己接触过的韩三,对于被捕了却没有死,还能够在贾敬手底下活着的卫公子,他更加的感兴趣。
卫公子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神色淡淡的睥睨了眼李契,开口一字一顿,说得格外的郑重与狂傲:「我是贾敬的个人俘、虏,不受朝廷管辖。」
族长他卫三暂且还缕不顺对待人该用什么样的心情,但韩三那个启蒙的小学鸡,被李契这么耍着玩,岂不是显得他卫三的水平也很垃圾了?
否则他跟韩三叫什么老仇敌?
李契眼眸一沉,定睛看了眼卫公子,语调不受控制的便阴沉了下来,沉声:「是吗?那贾道长……」
「这事说来话长,也就不说了。」向副统领打断了李契的话语,斜睨了眼卫公子,似带着警告。
而后目光带着凝重往李契身后那绵延的都有些看不到队伍劲头的士兵望去,向副统领神色带着些忧愁:「李总兵,我老向说一句这兵是不是带太多了?还未具体确定,精锐骑兵前来便可。你这是……」
「也是凑巧。我正带人做最后的拉练呢。今年不是换防。」李契幽幽盯了眼卫公子,瞧着人略丰满的身形,收回了视线。
若不是着身形,从某个角度来看,这卫三桀骜之处还有几分像贾敬。
都这般高高在上,目下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