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忘。」孙忘忧面色冰冷,「我也是姓孙,这点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但是你不好奇吗?这样的病例放在眼前,你的表现貌似太过平淡了,这可不像你,叶素问。除非你知晓这蛊虫是如何繁衍生存。」
「我当然知晓。素问门可不像无忧谷,到底也算有家学渊源。想当年乱世黑道何其盛行啊,什么手段不能使呢?」叶素问说着,眸光都带着些嚮往之色,「师门流传下来的医书手札上,都还有三个未解之谜呢。一线牵也算其中之一。」
「但你解开了,对吗?」孙忘忧听着人那似乎从心底里发出愉悦的笑声,面色冰冷。
「那是自然,否则万宁寺那些和尚又如何送子一击必中呢?那些女子又如何一次就能怀孕?」叶素问说着还指了指贾政,「就是你哥那小脾气太暴躁了,也太以、色待人了,否则哄我高兴了,可比孙忘忧给你们的好处多多了。」
贾政面色铁青,怒道:「你这样心术不正……」
「政二叔,不气不气。」贾珍眼疾手快抬手捂住贾政嘴巴,扭头看向叶素问,一脸谄媚的开口:「叶神医,你缺干儿子吗?」
此话一出,落针可闻。
叶素问也颇为惊诧,抬眸斜睨了眼贾珍。
「你不是说要哄你吗?我把你当爹开不开心?」贾珍理直气壮的,「你和我神医伯伯都是牛逼的人,我多一个牛逼的神医干爹又没啥坏事。反正,你都踩着律法,让我们没辙了。是正是邪,又不是我去评论。只要我喊一声干爹,你一开心,能帮我就好啦。」
「哈哈哈。」叶素问失笑了一声,幽幽的看向孙忘忧,「是你捡来的还是贾珍是捡来的?孙忘忧你莫不是因为你师父,故意说自己姓贾吧?」
孙忘忧揉头,抬手指指自己的心臟,神色无比认真,一字一顿:「没有错。昔年师父还有叶世伯动手换心之计,同族的血是他爹的。」
「我爹/敬哥?」贾珍和贾政闻言,不约而同惊骇,「什么时候的事情?」
「贾敬南下参加乡试。」孙忘忧说着,缓缓嘆口气。
那年,他知晓自己时日无多,诓出身世后进京,本想偷偷看一眼亲人,岂料正好撞见了贾珍中、毒之事。这熊孩子淘气的,多留了几日。却万万没想到会遇到追查。世家子弟也真不愧世家子弟,查个人,比他们这些江湖人容易多了。
「难怪,亲生兄弟之间的血液是最不会互相排斥的。难怪……难怪……」叶素问惶然大悟,连连感嘆后,神色带着一丝的阴鸷,幽幽的盯着孙忘忧,恍若毒、蛇一般盯着猎物:「你这运道也真真比我好啊!」
他骨折却是遇到庸医,进京求医还遇不到人,最后还无端捲入江湖仇杀,中了毒,活生生的被割了小腿护命。
而孙忘忧呢?
有个师父耗尽珍贵名药,豁出去求情不说,甚至还愿意割舍自己的心臟。这素不相逢的所谓亲弟弟也乐意相助。
「你羡慕嫉妒恨什么?」贾政扫见人那若秃鹫盯着肥肉的模样,紧张的捏了捏拳头,沉声开口:「这老天爷对你还不够好,就你这脑子,过目不忘的,有多少人羡慕?再说了,你要恨也恨你自己爹娘,你祖父去啊?我们都还觉得……」
迎着孙忘忧的冷脸,贾政舌尖转了转,「我们都觉得神医太苦了,否则他其他不说,富贵安乐四个字都是可以保证的。」
「本就不是同个圈子。」贾珍也点点头,声音都低沉了起来:「我神医伯伯那可是嫡长,懂吗?本来就够苦了,他运道一点都不好。」
听着先后传入耳畔的话语,孙忘忧揉揉额头,嘆了一声,看向叶素问,语重心长:「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甲之蜜饯乙之砒、霜。世人评价好坏的标准,甚至律法,也只是可可能的客观而已。对你我而言,为医者的本性,才是最至高无上的。」
「那是对你而言,对于我活着才是标准。」叶素问冷声。
「那你就敢笃定你能活着不成?」贾珍见人这般耀武扬威,还油盐不进的,气着抬手一指无名,「不说其他了,我花钱买无名,还有黑道上所有的杀手杀你都是可以的。你这么顶撞我们,完全不像是要活着的架势!」
「小独苗啊,」叶素问笑了笑,「看你上道的份上,喊一声神医伯伯,我卖你个消息。」
「什么?」贾珍从顺如流,「神医伯伯。」
「你不介意?」叶素问看了眼孙忘忧。
孙忘忧莫名,「我为什么要介意?」
「你不是他大伯吗?」叶素问面色带着些郑重,又闪过一抹的挑衅,解释道:「旁人顶替你的身份了。」
「…………就他这个辈分,以及我贾家的老亲朋友,还有昔年宋家的姻亲关係。」贾政揉揉头,扫了眼叶素问,他觉得这个江湖神医真是完全不懂世家大族这个词。
「满朝文武,贾珍不要脸,都完全可以叫一声祖父伯伯之类的。」
文武联姻的崽!
贾珍在一旁点点头,「政二叔说得很对。你赶紧说到底什么消息啊。」
叶素问沉默了一瞬,阴恻恻笑了一声,「你们觉得什么人最需要生孩子?还是一举得男?」
「反过来的意思你就是能够保证生女儿了?」贾珍眼眸转了一圈,期期艾艾靠近叶素问,压低了声音:「是不是,神医伯伯?我想要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