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胸思索了下，不仅是今天，他好像从来没有过特别外露的情绪，差不多都是什么，笑一笑，或者冷笑一笑。
唯一最明显的情绪外放还是认识不久，在街头网球被人挑衅那次。
他还以为是这个人性格如此，现在看起来，神谷瞬一，是不是有点迟钝啊？
「欸，看那边看那边，帅哥~！」
「哪里哪里，哇——」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五条悟眯着眼回头：「嗯？」
「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戴着墨镜也超帅~！」
女生们见他望过来，发出小声的惊呼。其中一个齐刘海的女生在同伴的助推下上前，大方道：「你没穿制服，是外校生吗？」
「嗯。」
齐刘海女生：「是在等女朋友吗？」
女朋友。
假想了一下黑髮男生穿裙子，五条悟掩着嘴「噗噗」笑了几声，立即否认三连。
神谷瞬一的五官线条凸出但不硬朗，配上他平时冷淡的表情，女装，应该会是一个高冷美人吧。
......虽然现在也是。
齐刘海女生听到他的话比了个耶，抛出下一个话题，「你是第一次来冰帝吗？要我带你参观一下吗？」
「Thank you~但是不用了。」五条悟说，把墨镜移高，露出一双好看的水蓝色眼睛，笑道，「我已经参观过了。」
——救命，好帅！！！
神谷瞬一取了东西下楼时见到的就是五条悟被几个女生围住要联繫方式的场景，他靠在楼梯上看了好一会儿，还是五条悟先发现的他。
「在那里站着干嘛？」五条悟看着他，挤出女生的包围圈，「不好意思，我等的人来了——」
「这么快就来了吗？」女生们回头，看清他的朋友是谁时一愣，不由得震声，「神谷君？五条君的朋友竟然是神谷君？！」
「果然......帅哥都是和帅哥做朋友的。」
「......说起来，你们不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吗？」
女生里有人是【神谷瞬一粉丝后援】的论坛成员，见到两人同框的场景回忆了下，翻出手机找到收藏已久的帖子，点开其中一张照片，「喏，这个人，是不是很像五条君。」
照片上神谷瞬一站在打着马赛克的女生旁边，两人中间的不远处，一团又傻又二的白色模糊身影分外抢眼。
「......」
「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像......」
这边，五条悟走到神谷瞬一身边，顺手接过他手上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神谷瞬一和几个女生打完招呼，回头：「同学送的饯别礼。」
同学，大概也是些女孩子吧。五条悟心想，有了上次纽扣的经验，没继续往下问。
他安静起来神谷瞬一还真有点不适应，他看了他一眼：「五条同学果然也很受女生欢迎呢，我才不在一会儿就有人来要联繫方式了。」
五条悟撩了撩头髮：「当然~」
神谷瞬一：「所以联繫方式，给了吗？」
「当然没有。」五条悟说，「我和神谷同学不一样，我可是个超专一的男人。」
神谷瞬一：「……」怎么品出了微妙的阴阳怪气。
「对了，神谷同学。」五条悟忽然叫住他，漫不经心地问，「我们是朋友吗？」
熟悉五条悟的人都知道，他虽然看上去不正经了些，私下却是个实打实的宅男。没有任务和甜品新品的时候只会在家蒙头补番打游戏，身边联繫比较多的人除了家族里的长辈、夜蛾正道，就只剩一个认识了半年多的神谷瞬一。
朋友啊。
神谷瞬一抬眼盯着他，不确定道：「是吧。」
五条悟不满，用身体撞了撞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吧是什么？」
神谷瞬一接下他不满的撞撞：「是，是。」
五条悟做完后有被自己幼稚道，理了理衣服，正色道：「作为朋友，把你的扣子给我吧。」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神谷瞬一：「？」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一排扣子，麻木着脸：「......你也想要这个？」不是说给情侣的吗？
五条悟见他误会，舔了舔嘴角：「不是第二颗纽扣。」他说，晃了晃手机，「我专门查了一下，毕业当天纽扣的寓意，第一颗扣子是给同///性///知己的，我要那个，可以吧？」
其实网上关于纽扣的涵义解释是：第一颗扣子给知己，第二颗扣子给爱人，第三颗扣子给朋友。
反正神谷瞬一都不会去查。五条悟弯了弯唇角，第一颗扣子听上去比第三颗更有排面嘛。
「这样啊。」神谷瞬一对给扣子这件事倒没什么执念，把制服上第一颗纽扣摘下来，「给你。」
五条悟：「......」你是不是不懂什么叫知己？
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怔怔看着金属纽扣落在掌心，意识到了什么，问:「之前你拒绝女生的那个理由，竟然是认真的吗？」
「什么理由？噢，制服只有一件那个？」神谷瞬一挑眉，「不然呢？」
当晚——
五条悟回到家，从柜子里随便翻出一个爱情电影。
他陷在沙发里，一手塞着抱枕，一手抓着爆米花，动作骤然顿住，手停在半空中。
——饯别会上，他抓住神谷瞬一手腕的时候。
是不是没有感受到他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