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点点头,「那他答应你了,应该不成问题,但你现在这么大一隻,出去很容易吓到人。修界虽然也有妖类,但多擅于伪装,少以原形示人,而且也没有你这么大的青蛙。」
傻清又来出主意,「变小!」
风风白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变小,这里没有灵力,用不了法术,用什么变?」
傻清两眼四处乱转,站起身偷偷把风风拉到一旁,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他比风风还高半个多头,得弯着腰说话,那模样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没憋啥好主意。
风风眉头先是紧蹙,又缓缓舒展开,最后表示讚许地点点头,还像摸小狗那样摸了摸傻清的头,「妙哉妙哉。」
呱呱纯洁无辜的蛙眼看着朝自己转拳头拧笑走来的风风,打了个寒颤。
风风说:「听说只要受伤严重,生命垂危,就会变成最节省生命力的状态。呱呱,为了你的九殿下,你应该不介意受点委屈吧,你觉得自己是变成小蝌蚪还是变成小青蛙?」
……
次日一早,天还未破晓,谨慎的风风便带着许镜清离开了妖兽巢穴,潜藏在河沟里,如果有埋伏他能第一时间发现。
风风用外衣弄了个兜子,一隻小狐狸,一隻小青蛙,都装在兜子里背在许镜清背上。
风风拍了拍鼓囊囊的兜子,走远两步打量许镜清。
他的衣裳不知道去哪里了,就剩半条裤子破破烂烂到脚踝附近,鞋子也不见了,脖子上挂了个铜镜,还斜跨个布兜,提着一麻袋烂木头,披头散髮不伦不类的,活似个野人。
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风风心情大好,也有心思开玩笑,「等回家,让你媳妇好好看看你现在这幅尊容,还有你给她带的土特产,要不是我急着去找楚音,我真想看看她当时是个什么表情。」
傻清也知道要回家了,可开心了,以前从来不怎么爱笑的人,这会可劲咧嘴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欢天喜地说:「回家回家!」
风风憋不住笑,学他说话:「回家回家。」
两个人蹲在河沟里等天亮,不一会儿昨晚那个自称风风爷爷的老头还真来了。风风想了想,又蹲下去,「不急,再等等,他真是我爷爷,就该多等等,不然就是骗子,等着我们上当。」
不愧是当过羽林军副指挥的人,小脑瓜就是好使。
傻清蹲在地上,跟着附和,「对!等等!」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在那说,风风看了他好一会儿,说:「怎么感觉你现在很开心的样子,比以前有人味了。虽然傻傻的吧,但没有以前那么讨人厌了,我倒还挺喜欢你现在这样的。
风风这句话说得就有点长了,傻清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歪着脑袋瞪着眼睛看他。啥子意思?不懂。
风风跟他一起参加过五年前那场战役,那时候的许镜清甚至比他没傻之前还讨厌,从不拿正眼瞧人,还经常嘲讽别人修为低,剑术差,特别欠扁。
没想到那么多年后的今天,一个已经『死掉』的羽林军副指挥使,和变傻又没了剑的曾经的天才,竟然能面对面蹲在异界的河沟里傻笑,不得不说命运真的很奇妙。
五年前的他们,哪能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啊,编都编不出来啊,太不可思议了。
风风笑笑,「没事,这样也挺好的,人嘛,活着,只要自己过得高兴就行。」
傻清又咧嘴笑,「回家高兴!」
差不多又等了小半个时辰,见山坡上那老头又按耐不住要跳脚骂娘的时候,风风才带着许镜清过去。
风行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小老头直跺脚,「不是让你们早点!害我一个老人吹了半个时辰的风!懂不懂尊老爱幼的!」他说着又歪头四处看,「还有两个呢?」
风风笑,拍了拍许镜清背后的兜子,「都在这里了,走吧。」
风行掏出他的蛇形法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把风风和许镜清拉进来站好,法杖再一往地面一跺,原地光一闪,人瞬间消失不见。
回过神来时,风风却发现他们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冰洞内。
风风以为被骗,伸手就要拔剑,「你找死!」
风行法杖用力往地上一掷,「你个混帐!急什么!」
风行按下冰墙上开关,一道冰门打开,他领着人进去,走过一段曲折的通道,风风一直防备握着剑。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风行带他们来到十三道封印前。
封印底部与山洞连接在一处,约一人多高,表面如夜晚璀璨的星空,不时有流星滑落,如真实的夜空一般,与散落在十二界各处的封魔印极为相似,又大不同。
风行问:「你们想去哪,自己挑吧,从这里同样可以通往修界,省得跑了。」
风风惊奇,一面一面挨着观察,「这是真的?难不成封魔印的本源就在这里?」
确实如他所说,本源就在这里,但现在不能让他知道这么多!赶紧滚蛋吧!
风行趁着风风不备,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进了连通遥山界的封魔印,风风扑腾了两下,还是没收住,一头栽了进去。
送走了最难缠的,傻清可好哄多了。风行领着他来到最小的一面封印前,这是连通太初仙门后山的那一个,送娃送到家嘛,他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
修界四月,草长莺飞,阳光普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