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宸却抿紧了唇瓣,不愿再言了。
「乖乖,怎么了?」林向晚上前替他顺着心口,道,「你现下有着身孕呢,彆气坏了身子。」
她本是好意关心一句,没想到云宸转过脸来,面上还带有几分薄怒,沉声道:「不想看见你!」
这本是一句赶人的话,可林向晚却听得心里软了又软,缓声道:「那我先出去,你睡一会儿罢,晚些我带着好吃的来看你。」
云宸更生气了,「你就这么走了?」
林向晚勾了勾唇,道:「你怎么也学着别人那样,口是心非起来了,嘴上说着不想看见我,其实心里......」
她话还没说完,云宸忽然打断了她,指着那一床的被子道:「那些东西...你都不换一下的吗?」
「啊...」林向晚恍然大悟,「换换换!现在就换!」
底下人进屋来换新的被子时,云宸一直铁青着脸,饶是如此,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枕头。
林向晚盯着那枕头左思右想,也没明白那枕头到底有什么好的。
直至下人要离开时,云宸才下定决心一般,把枕头丢给她们,低低道了声:「不要也罢。」
林向晚暗道奇怪,悻悻出了房门,对夜剎道:「男人怀孕脾气都是这般怪吗?」
夜剎深思片刻,诚恳道:「属下尚未成亲!」
林向晚留了个心眼儿,从那几个下人手里把云宸拿了许久的绣花枕头要了回来,轻轻拍了拍道:「哎,真是祖宗,我给他洗洗罢。」
过了片刻,林向晚嘱咐夜狰悄悄去房里看了一眼,出来时说云宸已经睡了,林向晚这才放了一半的心。
匈奴事已毕,林向晚本来做好了长期待在黄州的准备,没想到乌达丹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慷慨,直接封了她一个汉姓王。
林向晚全面封锁了消息,还没想好要怎么写寄往京城的这封信。
她饱蘸了一笔墨,起了几个开头都觉得不称意,直到有人敲了敲她书房的门,问道:「将军,可要准备过年的年货?」
林向晚愣了愣,恍然大悟道:「噢,明天就是除夕了,对么?」
「正是。」那人应道,「虽府上向来不缺吃食,但小人想,几件合适的新衣服还是要准备的。」
林向晚想了想她那刚刚收穫的十车金子,笑道:「我你就不用管了,你去找夜剎领些钱,分发给将士们。」
交代完这件事,林向晚又揉了一张纸,提笔在开头写了句:双亲兄长安好,见信如晤。
离家这么久,她也该写封家书去了,没想到她在黄州已经待了两个多月了。
夜里,林向晚买了只刚出炉的烧鸡、一些新烤的羊肉,外带两碗阳春麵,回去时天降大雪,簌簌的白光飘撒在半空。
她先把吃食都放在了桌上,见云宸还在睡着,又出门把她下午洗好的那个绣花枕头抱了过来。
林向晚用微凉的指尖摸了摸云宸的耳垂,轻声道:「乖乖,起来吃些东西。」
云宸尚在深睡,呓语了几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林向晚便自发把他抱起来,揽进怀里,去捏了捏人的下巴,道:「别睡了,我给你买了汤麵,一会儿该凉了。」
云宸这才微微睁开双眼,朦胧又茫然地看着林向晚,哑声道:「妻主,我今日不该跟你生气……」
没想到男人一开口就是跟她说这个,林向晚听得心都酥了,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什么该不该的,我没介意白天的事。」
想了想,林向晚又拿过那个绣花枕头塞进云宸怀里,道:「看看,这是什么。」
云宸愣了愣,待看清后立马嫌恶地丢在床脚,道:「你怎么又拿回来了?」
林向晚拾回那枕头道:「乖乖,我下午洗了一个多时辰呢,保证干干净净的,还在上面撒了香香,闻闻?」
云宸听林向晚又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跟他说话,耳朵都悄悄红了个透。
可林向晚偏偏就是看到了,她笑着贴在云宸红透的耳朵上亲了一下,道:「吃饭罢。」
虽然林向晚两辈子没遇上过男人怀孕,但一些道理她还是懂的,说男人有孕时,嘴巴挑剔,有些好酸口,有些好辣口,她两样都买了。
一顿饭吃完,云宸心满意足,生理竟不觉得噁心,抬眼一瞧,他的妻主正笑眯眯盯着他看。
云宸有些不好意思,「妻主看着我作什么?」
林向晚不言,近身把云宸从凳子上抱了下来,塞到床上去,才温声道:「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枕头。」
第69章 晨练 她想杀鸡儆猴
林向晚来时应该是刚沐浴过, 云宸都能嗅到她身上那股幽香比往日更浓了些,丝丝绕在他鼻尖。
「妻主,你背上还伤着, 怎可沐浴?」他皱着眉说道,一边暗暗躲开林向晚逼问的视线。
见人跟她转移话题, 林向晚也不急着问, 反而实实在在地压住云宸的半身, 不紧不慢道:「那你给不给我换药?」
林向晚目光灼灼,眼中还含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云宸被迫左右躲闪着目光, 舔了下唇瓣道:「换的。」
林向晚却将他的脸扳正过来,道:「你为何总是不敢看我?我一看你, 你就躲躲闪闪的, 怎么?为妻的样子不够称你心意吗?」
「没有, 没有的...」云宸只好迎上林向晚的目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