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干什么,小心墨汁溅出来。”
“不用加太多水,一边用一边磨,多了容易不均匀。”
一整个早上,大天狗的话语就像是紧箍咒一般在早川绛的耳边迴响着。看着大天狗一副“我是在说实话”的表情,本就理亏的早川绛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小小的身体做什么都不太方便,就连正常人一隻手就可以解决的磨墨,早川绛都得把墨块抱在怀里,然后像被绑在石墨前的小毛驴一般使出吃奶的劲在砚台里打转,一个重心不稳还有可能整个人摔进砚台里。
所以说,干活的时候千万不能一心二用。
“扑通”一声,垂眼写字的大天狗发现眼前的纸张被突然出现的墨滴洒上了黑白分明的斑点,白色纸张上四溅的墨水像是一双双眼睛,无声地嘲笑着摔进砚台里的小傢伙——
还是头朝下的那种。
大天狗浑身僵硬地缓缓转头看着砚台里已经成了小黑人的早川绛,如果不是记忆力还保留着一大早白净的小糰子造型,大天狗恐怕以为自己的房间里闯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是……好好笑哦。
大天狗忍不住嘴角弯了弯,然后掩饰性地握拳在嘴边咳了咳,最后像是终于看不过眼了,这才勉为其难地伸出手,隔着厚厚的干净的手巾把黑黢黢还滴着墨的小姑娘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