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在人界復刻天光之境的办法了。」洛银说出这话时,宁玉的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他是真的高兴,为红樱高兴!
「但在你完成夙愿之前,需先将我所交代的办成。」洛银慢慢朝宁玉的方向走去,待到金笼前,洛银才摊开一隻手,右手食指凝聚灵力在左掌心上画阵:「这是我研究出来的与天光之境几乎一样的灵力阵,只需设阵引来雷雨,便可在灵州雪山下唤醒地心岩火,造成天光之境的异象。」
宁玉闻言,双目紧紧地盯着洛银绘阵的方式,心中更是惊诧,洛银为何能在这锁灵阵中,双手双脚都被缚灵网束缚,还能如此灵活地运用灵力?
她的修为,究竟到达怎样可怕的程度?
洛银将阵法画好,又朝宁玉面前的半空推去,将每一个阵角都细緻地展现出来,星芒闪烁,宁玉眼睛都不眨,也不敢遗忘。
就在他记下阵法时,洛银继续道:「你记完这个阵法,还需记下移形阵,此移形阵需九州各派的能手配合你完成,移形阵的阵角分布九州各地,共五百六十二个,耗时很久,也不能有任何差池。」
「尊者要在整个九州设阵?!」宁玉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洛银点头:「唯有如此,我才可以将死化为生。」
灵州雪山是天然适合设下天光之境灵力阵的地方,九州中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它更合适的地区,但灵州与幸州之间隔着大半个人界,唯有将九州的地势全都利用上,才能完成洛银画成的移形阵。
「你不单要记住復刻天光之境的阵法,还需记住我告诉你的移形阵,这五百六十二个阵脚,任何一处都不可错漏。」洛银道:「此事事关人界与妖界的未来,万不能马虎,宁玉,如今的修道界唯有你还能算得才者,我将此事交给你,便是以性命相託了。」
「尊者为何要布这么大的局?」这比他当时听说洛银要海长老帮忙,于幸州设下捕妖阵还要震惊数倍。
「我如今面临与你一般的困境,却比你为难多了,屿川的身体里,也有第二个人在。」洛银提起此事,眉心紧蹙,苦涩爬上嘴角,连干笑都扯不出来。
宋渊闻言,神色微动。
洛银道:「这么多年,人界一直以为五百多年前灵州雪山结契是因为妖族企图攻占人界遭到上天反噬,是妖族的野心毁了两界千万年来的和平。而妖族却以为是人界的私心和背叛,导致两败俱伤,与接下来几百年断断续续的战争与敌视。」
「其中真相无人知,知者,更不敢言。」洛银看向宁玉,慎重道:「我说此话,顶着欺师灭祖之名,可也是事情真相,当年灵州雪山结契,致使人界重伤,妖王身亡的罪魁祸首便是我的恩师,墨安。」
「墨安仙道……已故几百年了。」宁玉如五雷轰顶,站都站不稳了。
洛银这话简直是朝他天灵而来的一记雷霆,让他大脑一片混沌。
可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在场的宁玉和宋渊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洛银低声道:「天光之境可让人舍魂离体,本是堕仙分离仙体,魂魄坠入凡间,掉落瑰海的惩罚。也不知墨安如何找到了瑰海深处的天光之境,多年研究,将其在灵州雪山下復刻,便是为了能借用天光之境的力量,让他的魂魄可以换到另一具满意的身体里。」
「妖界气候糟糕,妖族的生存都成了大事,明瑕为妖族使者请入人界,要与人界结契共享资源,此事也是墨安率先首肯,他答应并非仁善,顾念妖族无辜的生命,而是为了一己私慾,他想将自己的魂魄,换到妖族的身上,如此便可以拥有凡人不论如何都不可能拥有的长久寿命。」洛银说这话时,朝几乎贴着大殿门站的宋渊看去:「我想他当时的目标,便是妖王阿赦。」
「只是不知结契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阿赦死了,当年的宋将军也亡故了,墨安的魂魄附身于屿川的身体里,双双沉眠了几百年之久。」洛银道:「这便是当年真相。」
「这、这……我如何能信……」宁玉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位被后人敬仰,奉为仙道的墨安,竟是洛银口中所说的这般恶劣不堪,他以一人之私,坏了两界多年安宁,更因此,不知引起两界几回战争。
「不论你觉得有多荒唐,这都是真相。」洛银将这些说完,仿佛耗去了身体里所有力气,她往后退了两步道:「如今屿川与红樱一般,身体不能完全由自己操控,那每日出现在众多妖族面前的妖王,还不知究竟是屿川,又或是墨安。」
宋渊的脸色一阵苍白,他终于没忍住朝金笼靠近:「洛姑娘能救殿下吗?」
「或许……」洛银不敢完全保证:「宁玉,离开这里后,先将移形阵于九州设下,你再亲去灵州雪山之下復刻天光之境。我算好时日,四十九日之后子夜便是最佳启阵时机,待到天光之境的灵力阵移至诛恶池上,正是破晓,若是成功了,我便可以将墨安的魂魄从屿川的身体里拉出来,阻止他。」
「我、我……我如何能做?」宁玉顿时觉得如泰山压顶,压力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必须能做!」洛银道:「阵法都绘给你,一个也不能错,你便当这次是试验,若这次成功了,你便可以在灵州雪山下救回红樱。」
「若……失败了呢?」宁玉讷讷地抬头看向洛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