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真的来临州了?」
「自然,不然今晚魏知州为何设宴,要咱们韵香楼的姑娘去助兴呢?」
姜妙竖起了耳朵。
「那我可得好好打扮打扮,这万一入了贵人的眼,后半辈子不就不用愁了?」
「美得你!你呀,贵人才瞧不上!」
姜术到了靖州?还要在知州府上设宴?
姜妙心念一动,随手拿了套衣裙付了银子,悄悄的跟在她们后面。
两人拿了衣裙急着出门,并未注意到身后跟了个人。
姜妙远远地跟在她们后面,不多时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门前。
门口人声鼎沸,姜妙粗粗看了一眼,见皆是一些舞姬戏班,不由暗自肺腑。
这靖州知州为了讨姜术欢心,想必费了很大功夫。
正想着,那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突然怒声骂道:
「惫懒的东西,这舞衣早些不取,这宴都快开始了,才晓得慌张!」
「梅姐,真怪不得我们,这舞衣是早早就备下的,可二殿下这不是来的突然...」
「闭嘴!倒还是二殿下的不是?」
「依儿不敢!」
...
一番斥责之后,被称作眉姐的女子也敛了怒色,又交代了声:「待会儿都给老娘仔细着点!」
二皇子最近风头正盛,可得罪不得。
不多时,府中小厮开了偏门,姜妙收回目光,趁人不注意来到戏班子的马车旁,随手捧了个盒子,跟着众人进了府。
人多话杂,也没注意多了这么个陌生人。
进了府门,宴会还未开始,姜妙便只得跟着众人去了偏厅。
路上,姜妙突然啊了一声,然后急切道:
「我肚子疼,麻烦帮我端一下!」
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盒子放到旁边人的手上,捂着肚子从人群中衝出。
众人愣了愣。
「这是哪个班头的?」
「不知道啊。」
....
或许是今日有贵人到,府内侍女小厮们来来往往,步履匆忙,也不会有人分心注意到她。
姜妙心中有些着急,她不知姜术现在在哪儿,正垂眸沉思下一步的该怎么办,便听前面传来一声喧譁,有人高喊了一声:「宴起!」
原来是宴会开始了,侍女们便各自端了酒菜,有条不紊地向前厅走去。
「阿芽呢?!那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嬷嬷,她说她肚子疼...」
「这个小贱蹄子!」
「嬷嬷,马上就要上菜了,这珍珠酒没人端可怎么办?」
老嬷嬷眸光露着凶恶,等这宴结束了,看她怎么打死这丫头!
可现在人手紧缺,各项流程的人手都是早安排好的,上哪儿去找多余的?
她四处一看,正好看见了姜妙。
「哎!你,给我过来!」
姜妙一顿,指了指自己。
她?
「说的就是你,你是哪个院子的?站在这里做什么?」
姜妙才反应过来,她看了看自己穿的裙子一眼,不禁失笑。
浅青色的裙子,若不仔细看,跟知州府内的侍女还真差别不大。
姜妙只是微愣,随后笑道:「嬷嬷,这酒便让...奴婢来端吧。」
那嬷嬷将托盘砸在她手中,「手脚麻利些,少不了你的好处!」
姜妙应了,端着酒走在最后一个。
姜妙低眉顺眼,倒也躲过了一路人的目光,一踏进大厅,她便远远瞥见了坐在上首的那个人。
金冠墨发,紫色锦衣,如谦谦君子般与人说话的,正是她的二皇兄,姜术。
可姜妙知道,这个人最是玉面狼心。
「哎!你,过来给我斟酒!」
听闻有人叫自己,姜妙回过头来,道了声是。
让姜妙斟酒的是个大腹便便的官员,见这婢女身姿苗条,面若桃花,不由眯了眯眼睛,手不老实的往上摸。
「啪嗒!」
姜妙一抽手,那酒杯便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官员一怒,当即大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还不快给本官道歉!」
「大人,倒也不必如此苛责。」
忽闻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姜妙一顿,抬头便看见了肃衣侯家千金款款从厅外跨进来。
柳寒瑶看见姜妙的脸,不由一愣。
姜妙也是一惊,若是她当场揭穿自己的身份....
却没想到她只是一笑,随即道:「郭大人,你又何必跟这小丫头计较?」
郭大人脸色一黑,碍于她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
柳寒瑶经过姜妙时,用仅两人听见的声音问:「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姜妙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却见柳寒瑶轻轻摇头,「我不是指在城外,而是...很久之前。」
她很像一个人,可到底是谁呢?
柳寒瑶阖上眼睫。
姜妙心中有些忐忑。
这位肃衣侯小姐从小在外面养病,呆在京城的日子并不多,况且自己也不喜欢参与贵女的集会,想来也应该没有机会见面。
柳寒瑶走向上座,姜术在她之上一个台阶,眯眸道:
「来了?」
柳寒瑶淡淡地应了一声:「见过二皇子殿下。」
她的态度不冷不热,魏知州看出了二人之间的门道,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目光一扫,便看见了姜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