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梁三公子将知道的尽数说了干净,钟瑜才从屋子里出来。

付久珩和韩玄彰都守在门外,内里的对话两人自然也都听到了。

被调离的医者和守卫这会儿看了付久珩的手势,也纷纷行了回来,进到内室当中回归各自的岗位。

韩玄彰看着钟瑜的目光充满了探究,那眼神里有讚赏和惊艷,同时也有几分忧虑。

钟瑜情绪不佳,付久珩也未再多问,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她出了地牢,往王府歇息去了。

梁三公子鬆了口,这般重要之事自然要第一时间报与南安王付霆,韩玄彰和他们一同到了王府,便没有进门,而是直奔了青州守备军的大营,南安王付霆正在这里巡军。

付霆将韩玄彰带入了军中大营,两人入了厅内,韩玄彰将地牢中的事情前前后后和付霆讲了。

付霆一双锐利的眸子微眯,沉默了良久,才铁腕一伸,将案上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缓缓的露出个不明意味的笑容来。

「这个女子,倒是有些能耐。」

韩玄彰凝着面色,带了一抹忧虑道:「她与梁三公子不过寥寥几面,便能通过隻言片语将事情的推算得八九不离十,心细至此,又难得聪慧过人。

说来青州遇刺之时,她镇定自若,冷静果敢,该狠心的时候下手半点不曾迟疑,可同时又心存善念,梁三公子于她不过小恩小惠,她却一直记挂心中。」

说着,他看向付霆,道:「王爷,世子眼光果然好。只是……」

这个女子在钟家的时候能伸能缩,小心谨慎,面对世子的垂青,也不曾贪图富贵,光是这一点,韩玄彰便已然惊诧不矣,一个小门小户没见过的庶女,十多岁的年纪,怎的处事会如此通透?

今日见了她一番风采,心中疑云愈加浓重,这个唤作钟瑜的女子,似乎有些来头。

可若说她是细作,那么她一早便可以下手害了世子,拖到今日也不会有什么其他好处。何况这个女子的过往无论查多少次都是毫无破绽,她确实长在平川谢家,后来又被接回到钟家,她会来青州也是因着一系列的突发事件,绝不可能是提前谋划好的。

这一系列的顾虑,也同样困扰着南安王付霆。他的目光落在了案上堆积着的军务,沉默了片刻,似是不欲再因着这般儿女私情的小事劳神,提笔在纸上写了什么。

韩玄彰朝着案上一看,瞬时脸色微变,上前一步,道:「王爷,这隻怕不妥,如若……」

付霆双手支在案上,垂头闭目,长嘆一声,打断他道:「玄彰,去办吧。」

韩玄彰欲再言语,付霆却是摆了手,显然并不想再听下去了。

这便是已然定了主意了,韩玄彰目光微转,顺从的抬手一揖,领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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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三公子将迅猛军的事尽数吐了干净,终于可以自由的选择死亡,结束伤病之苦,为这一生的悲欢离合画上了一个句号。

钟瑜求了付久珩,按着当时的约定,派人将梁晖的骨灰送往了京郊的皇陵,撒在了贞妃的陵墓前。

往事经年,而今也算帮他实现了贞妃当年与他共往京郊的愿望吧。

从此他不再是身世悽苦满心怨恨的梁三公子,而她也不是身不由己的皇帝嫔妃,他们从此再不必为俗事所累,自由自在了吧。

事情过去了快一个月,钟瑜将这段悽美的爱情说与了张娇娇听,美人听罢连连落泪,一边拿着手帕柔媚的拭着泪,一边带着哽咽的道:「这一段故事,比我那戏曲中的还要令人感怀。只可惜这故事的主角都是些大人物,入不得戏,不然真想将他们的故事编成曲子。」

钟瑜坐在庭院的树下,抬头看着树上飘落的花瓣,感受着夏日里的微风,轻道:「你若当真想,可以略加改动,将故事的背景放到前朝便可。」

张娇娇点着头,好一会儿才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钟瑜反而不那么伤怀了,也许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命吧,贞妃,宝鸢公主,甚至是雪凝公主,她们看似高贵,可实际上却也是些命不由己的可怜人。

「说起来,你和世子同房了有一阵子了吧,有没有按时让医者把脉啊?」

钟瑜最怕她提起这个,哎呦了一声道:「娇娇,你就别操心了好不好?」

张娇娇媚眼横了她一下,道:「整个王府里除了王爷,就只有你对我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必须得关心啊。」

钟瑜无奈的嘆了一声,扭头便想起身回屋。

张娇娇哪肯就这么放她走,伸手便拉住她的手腕,艷丽的脸一扬,道:「不准走,我这可是为你好,有了子嗣,你在这王府里就可以横着走了!」

钟瑜心想张娇娇还是心思单纯,有了子嗣又如何,若是子嗣的母亲不为人所看好,大可以杀母取子,这样的事古往今来多的是。

张娇娇拉着钟瑜復又坐下,两手扳着她的肩与她对视着,红唇一张,质问道:「你和世子一晚上几次啊?瞧着世子对你这热乎劲儿,应是缠你缠的紧,这没道理怀不上啊。」

钟瑜僵了下,瞬时脸烫的可以煮沸一壶水了,这个张娇娇说话也太直白了!

见钟瑜不回答,坐在那儿低着个头,脸也涨得满是通红,张娇娇捂唇笑道:「害什么羞啊,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不然你给我讲讲你和世子的房事吧,世子喜欢什么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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