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走了,顺手带上了门。
她一脸懵逼。
林星宁换好衣服出房门,被月岛妈妈叮嘱量体温,体温正常,毕竟是受凉导致的发烧,没有病毒性的那么难痊癒。
「既然热度退了,那吃过晚饭就不要吃药了,以后星宁要多运动啊,体质太弱了。」
「运动……」林星宁一听这话,觉得自己的病可能还没好。
月岛帮她带了作业回来:「班主任说你明天作业可以不交。」
「哦。」她接过讲义和作业本,看他神色如常,要不是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简直要怀疑刚刚的额头触碰式体温测试是生病出现的幻觉……应该就是幻觉吧?其实后脑勺痛也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等明光到家,四个人吃完饭,林星宁接近睡了一整天,全身有点不舒服,问月岛妈妈:「阿姨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步呢?」
「等一下要去隔壁的坂口太太家,星宁要去散步的话让明光陪你去吧?」月岛妈妈倒是知道平时月岛和她的关係更好,但是一来他不是会特地陪女孩子出去散步的人,二来他们最近吵架了的样子。
「算啦,我一个人去好了,哥哥最近也很辛苦。」
「天已经黑了哦,不要紧吗?」
林星宁一边往玄关走,一边回答:「没关係,我就在附近走走。」
月岛妈妈还想说什么,却看见月岛跟着往玄关走:「我陪她去吧。」
「诶?」月岛妈妈惊奇,「萤今天好主动。」
和月岛妈妈告别,两个人换了鞋走出院子,习惯性地走上去学校的路。
林星宁毕竟不是真的笨蛋,已经知道对方特地陪自己去散步的理由了:「月会跟着出来散步时因为有话要和我说吧?」
月岛干咳了两声,有点不自然地回答:「昨天的答覆。」
她低头踢路上的小石子,「所以,月想好了吗?」
「嗯,是……」
林星宁站住了,她原本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想说自己其实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可是话到嘴边通通咽了回去,这种事强求了也没什么意思……她揉揉脸呼了口气:「那就说吧。」
「那……」月岛垂下眼,没有面对她,而是看向路边,「要和我交往吗?」
不是林星宁预想的任何一个答覆,她一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愣了十多秒:「诶?
「等一下……」她又在心里把那句话翻译成中文再翻译回来,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地和月岛确认,「月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你理解的什么意思。」月岛耳朵已经红了,还是强撑着保持严肃的表情。
「就是……互相喜欢对方,不可以喜欢别人的意思……」林星宁越说脸越红,捂脸,「为什么要在散步的时候说这个啊!」
「难道回家说吗?」
也是,林星宁又提出问题:「但是……为什么呀?」
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这种时候答应不就好了吗?明明前不久才说喜欢他的……月岛像是要咳嗽的样子掩住嘴:「什么为什么?你以为会是什么答覆?」
她想了想,回答:「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很抱歉,果然还是不能接受你的心意……之类的?」
「哈?」月岛觉得她真的是想太多,「如果是你的话,我只会说『我拒绝』吧?」
「也是……」
「所以你为什么觉得会被拒绝啊?」
林星宁很有自知之明地回答:「因为我很烦人、路痴、喜欢碎碎念、总是跟月对着干惹你生气、有时候还要跟阿姨告你的状……」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原来你也知道啊。」
林星宁轻轻「哼」了一声,扭头看边上。
「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才问你的……」月岛小声抱怨了一句,明明很紧张,还是装作十分不耐烦地问,「回復呢?」
「好…好呀。」林星宁回復完,迟疑着说了句,「那……请多指教?」
「手。」
「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林星宁伸出两隻手:「手怎么了?」
月岛拉过她的左手,牵在手里,扭头看另一边,装作无事发生:「……走吧。」
林星宁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心里不停地在冒泡泡,傻傻地跟着走了很久才想起来:「不对呀,月刚才问我的问题,和之前的回覆是两回事吧?」
月岛逃避她的注视和问题,含混地回答:「不是一样吗?」
看到他有点窘迫害羞的样子,林星宁突然想皮一下:「这样啊?那月是因为喜欢我才问我要不要交往的吗?」
「……嗯。」
「为什么这么直率地承认了?月的话,不是应该说一些『不是』、『你想多了』这样的话吗?!」林星宁抑制不住地脸红,最后捂脸抱怨,「干嘛呀!」
「……那你想听哪个?」月岛有点没好气地看她,「既然自己会害羞就别问这样的问题了。」
「谁害羞了,我发烧热度还没退不行吗!」
「是吗?」
明光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玄关有响动,仰起头果然看见林星宁和月岛回来了:「回来了啊?」
「嗯。」林星宁和明光稍微聊了两句,问月岛,「月要一起写作业吗?」
「……」明光再次回忆起被学术氛围支配的恐惧,「你们能在房间里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