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很严重!」卡萝捂嘴惊嘆道。
就在此时,221B楼上的窗户突然开了,一颗毛绒绒的捲毛探出了头:「麻烦把他搬上来谢谢。」
「……?」
两人目瞪口呆,还是伊莎贝拉最先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确定不是在搞什么犯罪事件吗?」
「当然不,」夏洛克的语气平淡无奇,就好像喝了杯咖啡一样淡定,他回头喊道,「John?」
过了一会儿,军医先生一脸的无奈走出221B的大门,他先是和伊莎贝拉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言难尽地把那个从楼上掉下来的倒霉蛋搀扶起来,半拖着像是条死鱼的神秘男人艰难地走上二楼。
然后,一双熟悉的苍白的手从窗户里伸了出来,紧接着,在伊莎贝拉惊讶的目光中,男人再一次从二楼狠狠地摔在221B门前的水泥地上。
这次摔得更狠,伊莎贝拉确信她听见了腿骨骨折的脆响。
「夏洛克?!」伊莎贝拉看了看表情惊恐的卡萝,她心想,对方八成是以为自己撞破了什么杀人现场,于是勉强宽慰她道,「呃,别害怕,这可能是什么试验之类的……」
「……我们是不是不该来这儿?」卡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先、先走吧……」
「呃,别怕,两位女士,」或许是看得出来卡萝紧捏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华生好脾气地站在窗口探出身子说道,「夏洛克已经告诉雷斯垂德探长了,这个人……呃,刚刚绑架并威胁了哈德森太太。」
「CIA?」伊莎贝拉皱眉问道。
「你看出来的速度慢了很多,」夏洛克的声音传来,「你绝对是被死胖子传染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虽然你和苏格兰场报备了,也不要真的出什么人命案件吧,」伊莎贝拉劝阻,「我已经想像到麦考夫的表情了,你就不能给你哥哥省点心?」
就在二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你一言我一句说个不停的时候,救护车和警车姗姗来迟。
医务人员费劲地把浑身是血呈昏迷状态的男人抬上担架,雷斯垂德探长跟着下了车,他看见伊莎贝拉站在路边,于是问道:「呃,您、你怎么也在这里?是和王室有关係吗?夏洛克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明……」
「没有,我只是恰好碰上了……」伊莎贝拉笑得灿烂。
「格兰德,辛苦了。」夏洛克双手插进竖起的风衣口袋里,神出鬼没地从二楼出现在路边,在伊莎贝拉和雷斯垂德探长背后冷淡地说道。
「天啊,你吓到我了……等等,谁是格兰德?!」雷斯垂德探长不满地控诉。
「所以……这真的不是什么杀人现场?」卡萝瑟缩了一下,她其实仅有的几次和夏洛克正面接触的经历都不算特别愉快,的确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很少有人能跟得上这位天才的大脑,最起码自己不行。
「放心吧,苏格兰场会处理的,」负责的探长先生说道,他转头瞥了一眼救护车内被摔得血肉模糊的倒霉蛋,忍不住带着谴责的语气同身边一脸若无其事的高个子男人说话,「他到底摔下来了几次?」
「我记不清了,警长大人,」夏洛克云淡风轻地说,「没数。」
「……」
「哈德森太太还好吗?」伊莎贝拉关切地问。
「她只是受了些惊吓。」华生解释道。
闻言,夏洛克轻轻啧了一声,引得华生疑惑地看了过来。
「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伊莎贝拉安抚着卡萝,「你要来221B喝杯茶吗?」
「不、不必了……」卡萝感受到那位大名鼎鼎的咨询侦探落在她身上那如针一般锋芒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那我先走了,后天在酒吧有个庆祝新年的晚会,希望你能来。」
「谢谢,我会儘量的。」伊莎贝拉微笑着回道。
夏洛克一行人踏入哈德森太太的房间,那位总是和蔼又絮叨的老人看上去吓坏了,她一隻手捂着脸,好像在小声啜泣。
「我们得让哈德森太太搬离贝克街,这太危险了……」华生提议道。
「没必要。」夏洛克说。
「怎么?哈德森太太看上去很不好!」
「不,她很好。」
「但是……」
「好了约翰,听夏洛克的吧,」伊莎贝拉站在离他们最远的地方,微弱的烛光照不到她的全身,她的侧脸隐藏在黑暗中,伊莎贝拉轻笑,「你小看了哈德森太太,她可是一位非常勇敢的女性。」
「噢,伊莎贝拉,你说得我都脸红了……」本来还情绪低落的哈德森太太变脸速度之快,让华生瞠目结舌,她换了个表情,用欢快地语气说道,「给,夏洛克,你的手机。我把他藏起来了,那些蠢货当然找不到。」
「……?」华生惊呆。
「哈德森太太怎么能擅自离开贝克街?」夏洛克给自己斟了一杯咖啡,向她隔空举杯示意,「除非英国要沦陷了。」
「好了年轻人们,时间不早了,今天可没有小饼干了,当那些歹徒闯入221B的时候,我才刚刚取出麵粉呢。」哈德森太太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没关係,我带了巧克力球,」说着,伊莎贝拉从口袋里掏出四枚闪烁着流光的圆球,「要吃吗?」
「不了,我可受不了这个甜度,老年人的牙齿总是非常脆弱……」哈德森太太絮絮叨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