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亚蒂什么样子?」夏洛克紧追不舍。
「不高,双眼皮,眼睛很大,有一点娃娃脸……当他是莫里亚蒂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两个字,」她顿了顿,「疯狂。」
「他当然疯狂,」夏洛克脸色变得沉郁,「咨询罪犯,他把自己当作是伦敦地下犯罪帝王吗?不过,我头一次觉得你那个俱乐部好像有一点用处了,时间地点?我抽空会混进去看看。」
「什么叫有一点用处?」伊莎贝拉不满,「我不能确定他近期是否还会在那里出现,我后来又去调查了那晚参加派对的人员名单,根本没有莫里亚蒂的入场记录。事后我记起来了,凡是从正门入场的贵宾,人人胸前都佩戴着小苍兰,但是莫里亚蒂没有。」
「你真的不该把俱乐部全扔给那个奥斯顿希尔去掌管,十分混乱的管理,毫无疑问!麦考夫说得没错……」
「他说什么了?」伊莎贝拉抓住夏洛克不小心漏出来的话,狐疑地问。
「没什么。」
「告诉我,我还有一个情报还没说呢!」
「好吧,」夏洛克不情愿地说道,「麦考夫说他过于看重商业利益,玫瑰派对由他管理迟早会成为第二个匿名的华尔街。」
「……」伊莎贝拉无语。
「好了,说说看,你第二个情报是什么?」夏洛克兴致盎然地看着她。
「是有人告诉我可以在玫瑰派对里和我交易一隻录音笔,所以我……」伊莎贝拉顺着话往下说,忽然之间一股强烈的违和感袭上心头,她猛地剎住车,差点咬到舌头。
「怎么了?」夏洛克问道。
「不对,不,你让我冷静下来想想,我觉得哪里不对劲。」伊莎贝拉双手紧紧握拳,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究竟为什么?莫里亚蒂宁肯抱着暴露的风险也要亲自把那隻录音笔送到她手上?为什么不交给哪个手下去做这件事?
莫里亚蒂想要得到的,就是这个关键。
伊莎贝拉左思右想,她不清楚自己身上有什么是他想知道的。从莫里亚蒂的行事作风来看,他对夏洛克相当感兴趣。
等等,夏洛克?
她眼前一亮。
当莫里亚蒂亲自出现来送这隻录音笔,出于警惕心,她绝不可能简简单单就相信里头的信息是真实的,她需要分析。
而最能提供帮助的麦考夫在这件事情上不会告诉自己真相,所以自己退而求其次,百分百会选择的求助对象是……夏洛克?
夏洛克!
莫里亚蒂绕这一大圈,最终目的是让夏洛克听到那段录音。
可是,为什么?
伊莎贝拉还没想清楚其中的问题,她决定先瞒下录音笔的事情。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那件事……嗯,你哥哥特意叮嘱我保密。」没办法,先把藉口推在麦考夫身上好了,谁让他禁止自己掺和玫瑰派对的事。
夏洛克的白眼快翻出天际了。
「哦,伊莎贝拉,你怎么来了?」
伊莎贝拉笑着打招呼:「约翰?你这是……去应聘了吗?」
军医先生从门口进来,说道:「是的,我去那家外科诊所面试了。」
「怎么样?」夏洛克突然出声问。
「很好,她很棒。」
「谁?」
「那工作。」
「她?」
「它。」
夏洛克心里瞭然,但没说出口,而是偏了偏头,让华生去看电脑上的报导。
「会穿墙术的入侵者?」华生问。
「昨晚,记者在自己的公寓内被枪杀。门反锁,窗户上销,和范库恩一模一样。」
「等等……那个案子你们到哪一步了?」伊莎贝拉问道,她注意到墙上贴着的在银行出现过的怪异符号的照片。
「范库恩死了,是谋杀。」夏洛克冷淡地说道。
「他又杀了一个?」华生惊讶地说道。
夏洛克没说话,而是把嘴唇靠近合十的双手上。
「你要去苏格兰场?」伊莎贝拉挑挑眉。
「一起吗,伊莎贝拉?」军医邀请道。
「不,我对这些奇怪的符号很感兴趣……」伊莎贝拉俯身凝视着画有黄色喷漆符号的照片,她伸手从墙壁上撕下照片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笑着说,「分头行动?我去帮你找找有没有人认识这东西。」
夏洛克嘴唇轻抿,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
「Hey,bro!」
伦敦的某不知名小巷子里,穿着肥肥大大还印着巨大SUPREME Logo的女孩懒散地趿拉着潮牌篮球鞋,她嘴里边嚼着口香糖边凑近正在往墙上违法喷漆的街头涂鸦者。
「Cool~」男人,更应该说是大男孩,他讚赏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伊莎贝拉就知道那些浑身脏兮兮、一股油漆味的喷漆爱好者们一定会喜欢那种美国街头嘻哈风的潮人打扮,他们对此称为有「艺术感」。
「你这是在画画?oh~这可真不错。」伊莎贝拉上前套近乎。
「当然,新作的一部分,我叫它……嗯,《都市杀丨戮狂》。」男孩兴奋地说道。
「很好看,不过,这里是不是应该加一些元素让它看起来更灵动、更有衝击力一些?」伊莎贝拉点了点墙面。
这些狂热者们一般很难接受别人的建议,他们狡猾又自负,不过,男孩看了眼她漂亮的容颜,鬼使神差地把喷漆罐递给她,后退一步,说:「那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