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看着华生一脸不爽地快步上前,把电脑从夏洛克面前抽走。
「习惯就好,」她宽慰华生,「他总是这样。」
「ummmm……你们以前大学的时候,他也这样吗?我是说夏洛克?」华生怀疑地问道。
「oh,如果你是指解锁密码的话,没有,我设置的密码非常安全。」伊莎贝拉扬扬眉毛,笑着说。
夏洛克忽然抬头,反驳:「No,那是因为你的电脑没有什么值得我浪费时间去看的,无聊的经济学文件只会让我的大脑迟缓,也只有死胖子才会在大脑里储存那么多没用的东西。」
「OK,Well,」华生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会他的手指,斟酌很久才下定决心说道,「ummmm,夏洛克,你能不能借我一点现金……你在听吗?」
夏洛克双手撑成一个金字塔尖的形状,他迅速看了一眼伊莎贝拉,自顾自地说:「我要去一趟银行。一起吗?」
「新案子?」伊莎贝拉反问。
「Come on,我知道反正你也不想回家,」夏洛克顺手拿起长风衣,他站在门口又一次发出邀请,「你总不会近期内想再次看见死胖子那张脸吧?来吧,我知道你最近很閒。」
「好吧,我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你一起破案了。」
……
伦敦繁华的金融交易中心不愧是老牌资本主义帝国的心臟,富丽堂皇的明亮高楼、衣着考究的金融精英,来来往往的人用英语、法语乃至西班牙语交流着近期的股票债券。
华生忍不住四处环顾,他总觉得自己和这种地方格格不入。
而在办公室里,夏洛克见到了这次的委託人。
「哦,多久没见了?已经八年了吗?」塞巴斯蒂安热情地握住夏洛克的手,在看到伊莎贝拉的时候讶然之色一闪而过,他相当恭敬地直接越过华生,向她伸出手去,「天啊,您这次来怎么没提前说?是之前的理财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陪朋友来看看。」握手一触即分,伊莎贝拉矜持地收回手去。
「这是我的朋友,约翰华生。」夏洛克介绍道。
「朋友?」塞巴斯蒂安惊讶地重复。
「同事。」华生纠正。
「随便坐,」塞巴斯蒂安吩咐下属为他们倒茶,而眼睛时刻落在伊莎贝拉身上,他讪讪地说道,「我真没想到您会来,不知道您对我们银行的服务评价如何?」
「很不错,很安全。」伊莎贝拉圆滑地说,她态度不亲不近,显得十分寡言。
「你看起来过的不错,经常出国?」夏洛克说话一针见血,「一个月内两次环球飞行。」
「哦对,你在玩那种把戏,」塞巴斯蒂安用一种轻浮地语气说着,食指非常不尊重地指了指夏洛克,他偏头向约翰解释,「这傢伙原来就玩这种把戏。」
「这不是把戏……」夏洛克的声音很低,明显有些生气。
「他可以看看你,就告诉你你一生的事情,他让所有人惊慌,我们讨厌他,后来我们在大厅用早餐时,这怪胎就能说出你昨晚鬼混的事情。」
「我只是观察罢了。」夏洛克强调。
「继续,启发我一下,一个月两次旅行,绕地球一大圈,相当正确,怎么看出来的?」塞巴斯蒂安调侃,堵住了夏洛克的话头,「你是不是要说我领带上有个污点,来自一种特殊的酱料,只能在曼哈顿买到?」
「不……」
「那是我鞋上的污点?」塞巴斯蒂安态度轻蔑,好像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那些鬼把戏。
「我……」夏洛克刚想说话,就被突然站起来、而且态度比塞巴斯蒂安更高傲的伊莎贝拉抢了先。
「抱歉请允许我来替夏洛克回答吧,毕竟这真不是什么难题,你的手錶的时间对了,但是日期是错的,是因为你跨越日期变更线两次吗?而且你的表,我没记错的话是一个月内上新的新款?百年灵表,价格还可以,倒是很适合你们金融行业的人戴着玩儿。」伊莎贝拉神态自若,好像那价值不菲的手錶在她眼里的确就是一块玩具罢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她有多么像麦考夫,那种举重若轻的傲慢,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怜悯,足以让塞巴斯蒂安脸色红了又白。
「说起来你也是剑桥大学毕业的?从你所处的这家银行来看……你必定是毕业于剑桥大学最好的经济学专业,不过我并没有听萨拉导师说过师兄里有你的名字,也许我该回去再查一查?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情,」伊莎贝拉满意地看着对方哑口无言,从容淡定地补上最后一刀,「当前最重要的是,我一直觉得你们银行的各项服务都算不错,最起码没有让我受不了的蠢人,但是现在我怀疑了,连一个月内两次环球旅行这种事都要别人揭晓谜底,这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不是吗?」
这一段说得简直太好了,约翰真想起立给她鼓个掌,那恰到好处的傲慢微笑和冷漠得快要结冰的语气融合在一起,真不愧是拥有一整条贝克街资产的人。
「呃……女士,抱、抱歉。」塞巴斯蒂安头上冷汗直流,眼前的大客户绝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这位化名为Rosie的女士每年都会在他们银行购买大量的理财产品和存储巨额现金。很显然,这位有钱的女士和夏洛克关係匪浅,明里暗里地讽刺自己,是为了给夏洛克出头。
他绝对是接连出差把脑子也丢了,竟然错判了夏洛克和她的关係,他本以为那个怪胎没人受得了,所以在别人面前拿他寻乐子别人也只会附和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