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好,」伊莎贝拉轻轻笑了笑,她只坐了座位的前三分之一,重心全压在腿上,这让她看上去挺直又端庄,「非常高兴能够见到你们。」
记者们惊艷于她的美丽,纷纷讚美道:「殿下,能够采访您是我们的荣幸,感谢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您的美丽真是让我们惊嘆,和当年黛安娜王妃一样的尊贵。」
「感谢你们的夸讚,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进行采访了。」伊莎贝拉抿了抿唇,一枚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玫瑰项炼恰好坠在锁骨中间,和她耳垂两边盛放的玫瑰耳钉刚好配成一对。
「好的。」记者们打开摄像机,有人拿起纸币开始记录。
为首的记者打开话筒,认真地问道:「请问您当时在地铁上是怎么发现出现事故的呢?」
「地铁一直往前开着,始终没有乘客上下车,我觉得这个现象有一些奇怪。不过,后来多亏了有名乘客连上了附近的信号塔,才知道原来车上被人装了炸丨弹。」
「那你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是害怕吗?」
「没有特别害怕,」伊莎贝拉笑了笑,「反而还有一些平静,可能是因为紧张害怕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也就只能冷静下来慢慢想办法了。」
「我在监控里看到您果断地站了出来,安抚着乘客,始终保持临危不惧,请问那时候您心里在想什么?」
「希望大家都能够活下去,」伊莎贝拉把手拢在袖中,她的手指和掌心缠满了白色绷带,伤口狰狞得有些吓人,不想让民众在电视上看到这些,她缩了缩手指,发自内心地笑着,「那种情况下,除了找到办法解救乘客,也没有什么念头可以想了吧。」
采访持续的时间很长,BBC问的问题看得出来也是提前准备过的。伊莎贝拉都一一耐心回应。
直到记者最后问了一个问题,「请问,您对于网络上民众都自发尊称您为英格兰的玫瑰有什么看法吗?」
伊莎贝拉摇摇头,说:「我认为这是对我的肯定和褒奖,不过我还是要说,这一切都是我作为大英帝国的公主——伊莎贝拉蒙巴顿温莎,应该做的。」
「谢谢您,」记者礼貌地点头致意,「谢谢您的配合,殿下,我们都感谢您对大英帝国的付出。」
她微笑着目送管家客气地将记者们送出会客厅,而爱丽儿急匆匆地敲敲门,在伊莎贝拉说完请进后的下一秒推门而入。
「怎么了?」伊莎贝拉皱眉看着走路快到几乎要飞起来的爱丽儿。
爱丽儿气喘吁吁地说道:「殿下!福尔摩斯先生想要见您——」
「什么?」伊莎贝拉猛地站起身来,酸软的腿弯差点让她又坐了回去,她急切地问,「他现在在哪儿?」
「就在宫外。」爱丽儿说。
「……」伊莎贝拉闭了闭眼睛,让骤然急促的心跳逐渐恢復平静,她提起裙摆,侧头叮嘱,「告诉他,我在城堡露台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
伊莎贝拉:???冰人就是指冰到亲完了一句话也不说连个简讯都不发吗?
第93章 爱是盲目
黑伞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大理石地面,男人一步一步拾级而上,走的平稳而轻缓。领路的女仆只将他带到顶层楼梯口就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然后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
这层走廊昏暗幽深,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女王陛下年轻时候的油画画像,灯火明灭,麦考夫慢慢地往出口的光亮处走去。
他今天穿着比以往还要隆重一些,不谈烫得笔挺妥帖的黑色西装三件套,那暗雾紫色的领带隐隐约约有银丝流光闪过,一枚精緻考究的领带夹静静地别在上面,浅灰色的衬衫质地硬挺,温莎结将衬衫尖角领子规规整整地束好,男人过人的身高在西装的衬托下更显贵气。麦考夫在露台入口处停下了脚步。
站在城堡露台边缘背对着他俯视着整个王宫的女人姿态优雅威严,她穿着和平日里休閒随意的衣衫相反的华美礼服长裙,裙摆大幅度地铺在地面上,只露出一小块优美纤长的后脖颈,好像天鹅傲然挺立的长颈。
伊莎贝拉故意没有换下刚才在镜头前穿的隆重礼服,这条裙子是严格按照十八世纪的王室公主的规格来製作的,每一根金丝银线都是由绣女一针针亲手缝製。她这是在无声地告诉麦考夫,虽然她顽劣散漫、不喜欢拘束甚多的王室礼仪,但她的身份仍是大英帝国的公主,不是可以任人戏弄的对象。
显然,那枚未曾有过解释的吻,让她至今愠怒不已。
露颱风大,她腰际披着的绛红色披肩在风中摇曳,就好像油画里復古的贵妇人。
伊莎贝拉凝视着远方郁郁葱葱的王室园林,她听到身后熟悉的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在彼此长时间的沉默后,毫无预料地突然开口:「All lives end, all hearts are broken.」
麦考夫双手交握拄着黑伞,静静地等着伊莎贝拉的下一句话。
「这是你曾经告诉过我的,」伊莎贝拉语气冷淡,「那么你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
男人睿智的双眸平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伊莎贝拉很聪明,她把后背留给他,以为这样就能遮掩她内心真实翻涌着的复杂情绪。
「For you.」他轻轻地说道。
「……」伊莎贝拉的心骤然一沉,她努力压制着颤抖的嗓音,掩饰着已经不再平静的心,「麦考夫,这不像你,于你而言,感情是摧毁理智最为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