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你是……」那位年轻的女法医忍不住问道。
「呃,你叫我伊莎贝拉就好,是夏洛克发简讯让我过来的。」
「啊,我叫茉莉库珀,你可以叫我……」
「STOP!」夏洛克忽然大声开口,他面无表情地说,「停止你们聒噪的社交,这不仅会显得你们更像金鱼,而且还会严重打扰到我的思考。」
「哦……」茉莉不安地看了看伊莎贝拉,她用一种非常抱歉的语气解释,「真不好意思,他一直如此……」
茉莉忽然反应过来,她好像做了一件蠢事,于是她忙捂住嘴巴,仓忙解释:「呃,对不起,我忘了你们之间认识了……」
「没关係,我想你应该是替夏洛克向被他冒犯过的人解释太多次了。」伊莎贝拉和蔼地笑着说。
茉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局促地说:「呃,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伊莎贝拉,」夏洛克头都没抬,依旧专心致志地看着显微镜下的载玻片,「左手边第二个证物袋递给我一下。」
「所以你发简讯是让我来给你递东西的?」伊莎贝拉努力压抑着怒气,要不是看在他哥哥的面子上,她才不要大老远跑来照顾熊孩子呢。
「当然不是,」夏洛克察觉到她濒临爆发边缘,于是抬起头来解释道,「杀人案,你不感兴趣吗?」
「什么?」伊莎贝拉惊讶地问。
「先把左手边第二个证物袋递给我,谢谢。」说着,夏洛克张开左手。
「行吧,」伊莎贝拉走了过来,她扫了一眼证物袋,小小地惊呼道,「手术刀?」
证物袋里放着一把沾满血迹的锋利的手术刀,刀刃边缘依稀可见些微碎肉。
「青苔、一些海草还有海盐颗粒结晶体。海草的品种很特殊,不是英国的海岸线上的常见物种……」夏洛克自言自语,「噢,浮游生物至少有十三种……」
伊莎贝拉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虽然不能认清全部的生物,但是这个,虫黄藻我应该还是认得出来的。虫黄藻往往和珊瑚共生,它提供给珊瑚食物,当然这也是珊瑚礁有颜色的原因。不过很多地区因为海水过于温暖导致这种小型植物死亡,最后的结果是珊瑚白化。我能问一下是从哪里提取到的这些东西吗?」
「很多地方,最多的是尸体身上穿着的外套的腋下和后背部分。」
「这就是你说的谋杀案?」伊莎贝拉问道。
夏洛克收起载玻片,他没有直接回復,而是用目光示意她跟上。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抵达停尸丨房,茉莉已经戴好口罩从冰柜里推出一具苍白的尸体。伊莎贝拉踏进冷库,冷风嗖嗖地从四面八方钻入她的体内。
那是一具相当年轻的女尸,第一眼吸引到伊莎贝拉的不是她胸前那刀狰狞恐怖的致命伤,而是她那张艷丽异常的脸蛋,她的容貌漂亮到不太真实,更像是工厂制定好标准生产出来的产物。女尸身体上纹着好几处纹身,各种象征寓意的图案恐怕只有她本人才知道这些含义了。
女尸的脖子处有一道横向划伤,但不长,像是凶手划到一半又放弃了。
「她是一名医生?」伊莎贝拉忽然开口。
「oh,你们都是怎么看出来的……」茉莉惊讶地说。
「手,」她抬起女尸的手腕,「你看茧子的分布情况。还有,我觉得她应该更像是一名整形医生。」
「当然,从她那奇怪的审美观就能看出来,」夏洛克双手插兜,嘲讽地说,「致命伤是胸口的一刀,凶手下手准极了,绝不是新手。」
「而且凶手还有一些变丨态倾向,不是吗?」伊莎贝拉说,「她脖子处的伤口更像某些恐丨怖组织在对待俘虏时的一些……」
「你是说割丨头吗?」夏洛克平淡地替伊莎贝拉把没说出口的话补齐。
「上帝啊……」茉莉作为一名优秀的法医,都觉得这话题让人反胃。
「就是那个意思,但显然凶手最后又放弃了,」伊莎贝拉耸耸肩,「凶器是手术刀吗?上面有指纹吗?」
「如果有的话,格伦多就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询问辛迪的同事和朋友了。」
自动把格伦多等同于格雷格雷斯垂德探长,伊莎贝拉接着问道:「女尸的名字是辛迪吗?我好像有一些印象,辛迪的美容医院开了很多年了,口碑一直不错。」
「是,生意好到格伦多去挨个排查近一年内在辛迪的美容医院做过护理整形的顾客,足足排查了一天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我真是不能对苏格兰场那群金鱼的智商抱有期待。」
「她是在自己的医院里死亡的吗?」
「死在她的家里。」茉莉回答道。
「那……她的家中还常备手术刀吗?」
「格伦多说,辛迪经常把一些身份比较敏感的人员带到家中进行美容整形,我之前去过案发现场,她家里各种器械一应俱全,」夏洛克边说边系好藏蓝色的围巾,「我们还得再去一趟辛迪的医院,她应该留下了什么。」
「等等,」伊莎贝拉叫住他,「你说的我们是指?」
「你和我。」
「夏洛克,你哥哥前几天才警告过我不要跟着你到各种危险的地方去。」
「哦,得了吧,反正你又不会听。」夏洛克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