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新衣服,尺寸刚刚好。伊莎贝拉迟疑着拧开房间门把手,她不知道待会自己会碰见谁,女王保佑别是克莱尔格林。
看到坐在沙发上双手搭成金字塔尖状思考的捲毛男人时,伊莎贝拉的心跳忽然平稳了下来,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睡在221B,不过以麦考夫的作风,这里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鑑于她还处在禁足令期间,而贝克街又布满了他的人,这里安全极了。
既然麦考夫敢把自己放在MI6监管的221B,说明问题基本上圆满解决了,伊莎贝拉想明白这一点,她随意坐在另一边沙发上,拿起来桌子上的空玻璃杯,「oh……这个杯子干净么?」
夏洛克眼睛动都没动,他马上回道:「当然。」
伊莎贝拉一脸的不相信。
「好吧,」夏洛克勉为其难地把脸扭了过来,「我刚才用它盛过次氯酸。」
「……」伊莎贝拉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如果你渴了饿了,餐桌上有吃的。」
伊莎贝拉起身走到餐桌前,她惊讶地看着摆满了一桌子的培根沙拉、牛排、披萨还有芝士奶酪蛋糕,停顿了三秒,怀疑地问:「你叫了外送?还是什么食物腐烂时间的实验?」
「噢,是死胖子叫人送来的,你睡了足足两天,」夏洛克撇撇嘴,「你应该问他要精神损失费,就凭一顿饭就想打发你,死胖子真是越来越奸诈了。」
「麦考夫?」伊莎贝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用叉子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虽然王室礼仪要求她食不言寝不语,但是她实在是好奇,「这两天有什么新闻么?你是怎么从警察局里出来的?」
「新闻?你是指报导出来的还是没报导出来的,」夏洛克身子一歪,准确地躺倒在沙发上,他双手合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伊莎贝拉你变蠢了,看看玛丽莲布莱克的尸体,疑点那么多你一个都没有发现吗?」
「……真是抱歉,从小到大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欣赏杀人现场,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当场吐出来。」
「是芒果,玛丽莲对芒果过敏,有人在她的红酒里挤了芒果汁,过了一会儿她觉得胸闷气短,于是跑到卫生间想把喝进去的东西呕吐出来,可惜晚了一步。你真应该好好观察下她的尸体,我用餐刀切开了她的气管,就在两个气管软骨环之间的间隙,但仅仅够她多活两分钟,全身过敏休克反应和喉头水肿一样致命。」
「等等,那你为什么要老老实实跟着莱特警官走?」伊莎贝拉追问。
「我想知道是谁提前预知了这一切,连警察来的都刚刚好,」夏洛克平静地叙述,「如果苏格兰场都是莱特那种蠢货,那一定是英国人的灾难……他们没有证据,却想强迫我认罪,那些人不仅切断了审讯室的监控,还收走了我口袋里死胖子的门禁卡。一切都太反常了,反常到不用猜都知道是死胖子出事了。」
「对了,你让我保管的手机,在我衣服……」
「噢,我看了,你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就把它们看完了,说实话没多大意思……」
「夏洛克!」伊莎贝拉忽然能理解麦考夫的感受了,她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居然偷偷进我的房间翻我的东西?」
「纠正下,你住的那间房以前是亚当史密斯的,死胖子找人换了全新的家具和床单。」夏洛克理直气壮地说。
「……他人呢?」伊莎贝拉努力平息怒火,跟夏洛克生气完全没有意义。
「他女朋友生了,被他父母连夜抓回了考文垂。」
吃完正餐,她开始享受那块小蛋糕,不愧是麦考夫让人送来的,这家蛋糕店绝对是他的心头爱了,芝士绵密入口即化,不亚于王室御厨做的甜品。咽下蛋糕,伊莎贝拉皱眉问:「不是说不是他的孩子吗?」
「确实不是,」夏洛克忽然说,「左边口袋。」
「什么?」
「手机,剩下的东西得交给死胖子技术復原。」夏洛克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指使起大英帝国的公主殿下来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伊莎贝拉放下叉子,「你是没有手吗?」
「我在思考。」
「你用手思考?」
「当然是大脑,」夏洛克用奇怪的眼神瞥了伊莎贝拉一眼,「我很忙,你来拿。就在睡袍口袋里。」
「我也很忙,请你体谅一下经历过枪丨战、四处躲藏还得守夜的可怜女人不行吗?」
夏洛克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扔给伊莎贝拉,随口说:「安德尔是兰开斯特罗森指使玛丽莲用加了氰丨化物的奶油蛋糕杀害的,同样的,为了杀人灭口,他儿子在库拉赌场给玛丽莲的杯子里挤了芒果汁。」
「内阁的罗森男爵?!」伊莎贝拉震惊地说。
「你大概想像不到克莱尔格林和兰开斯特罗森的关係,丝狄拉芒罗说的克莱尔的情人就是他。」
「……上帝啊,」伊莎贝拉捂住头,一桩桩一件件骯脏溃烂的秘辛让她反胃,她扔下叉子,望着夏洛克,好笑地问道,「所以你这不是挺关心你哥哥的吗?」
夏洛克的反应像是吃了一条虫子,而且还是半截的那种,他大声反驳道:「啊,我真是怀疑你的眼睛了……这是案子,是工作,和那个死胖子有什么关係?!」
伊莎贝拉笑了笑,端起空盘子丢进水池仔细冲洗着,夏洛克忽然抬起头来,见她脸上挂着揶揄的笑意,烦躁地把紫罗兰丝绸睡衣团成一团,气呼呼地转过头去把后脑勺对着伊莎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