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的贝斯手来自经济系,是伊莎贝拉的学姐,而吉他手……她敢确定,这人一定是麦考夫派来的卧底特工!她不是没想换掉这个人,可约翰和他的关係不错,而且人还是他找来的,伊莎贝拉没有理由把吉他手踢出去。
等伊莎贝拉杯子里的酒快喝完的时候,约翰奥彭肖终于来了,他一边道歉,一边招呼调酒师给他来一杯烈酒去去寒气。
「抱歉,我来晚了。」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手錶,说:「比下课时间晚了十五分钟,你干什么去了?」
「我的新室友,让我帮他带一杯咖啡回去。」约翰清了清嗓子,坐在伊莎贝拉旁边。
「什么?」伊莎贝拉皱眉,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你大老远给他带咖啡?老天!」
「是的……但他其实人还不错。」约翰无奈地笑了笑。他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定,伊莎贝拉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你别听他这么说,」贝斯手撇了撇嘴,「我听说那个人是化学专业的怪咖。」
「怪咖?」伊莎贝拉好奇地问。
「自打他上大学,换过的室友都能组成一支足球队。没有人愿意和他在一起做实验,因为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你的所有信息,你在他面前毫无隐私可言!」贝斯手学姐喝了一口酒,抱怨道,「我和我前男友就是这么分的手。」
「抱歉?」伊莎贝拉没听懂。
「他当面指出我前男友那晚和我的闺蜜睡在一起了。」
「Oh,这真是悲伤……」伊莎贝拉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也还好吧,有些地方是挺奇怪,」约翰挠了挠头,他勉强微笑着,「习惯了就好,他也只是嘴巴上厉害。」
「得了吧,约翰。谁都知道那个怪咖一直独来独往,他从没有朋友,现在没有,将来也不可能有!」
「好了好了,我们是不是该登场了?还有九分钟就八点了。我想今晚我们是不是可以唱披头士的摇滚乐了?」已经被伊莎贝拉看穿身份的吉他手有些僵硬地转移话题,被伊莎贝拉深深地看了一眼,他顿时觉得压力好大。
「好吧……呃,披头士的经典曲目,怎么样?」约翰心神不定地说,他从手机里点开下载好的伴奏带。
「噢,这是枪花乐队的歌!」贝斯手惊讶地望着他,她再迟钝也发现了约翰奥彭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约翰?」
「对不起,我手滑了……是这首,」约翰匆匆点开另一首歌,这次终于对了,他僵硬地笑了笑,「我很好,我没事。」
「不,你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贝斯手未尽的话语被约翰打断,他拿起话筒站在台上,向大家宣布Fallen Rose的演出正式开始。
这次的演出说不上是完美,主唱大人频频走神,错拍在嘈杂的酒吧里虽不致命,可是乐队的每一个人都听出来约翰的心思不在唱歌上面,他的焦虑即使是震耳欲聋的乐器声都遮掩不了。
连着唱了两首曲子,伊莎贝拉的头随着音乐鼓点上下晃动,金色的髮丝凌乱地贴在她脸上,歌曲进入副歌部分,愈发密集紧凑的鼓点掀起酒吧里火热的气氛,狂热的夜晚即将达到高丨潮。伊莎贝拉在空中抛起鼓棒,然后潇洒地挽了个花,她狠狠敲上迭音镲。台下的男女鼓起掌来,他们红彤彤的脸颊攀上酒意,他们中的大多数听不出乐队水平的高低,只要有调,他们就愿意捧场。
收音,伊莎贝拉额头上的汗液顺着脸颊淌下来,她微微喘着粗气,打架子鼓是体力活,不像高雅的钢琴,得穿着燕尾服端坐在琴键前,姿势优美,神态优雅,任何时候都像是在维也纳□□里弹琴一样庄重。
伊莎贝拉瞥了一眼台下的观众,她从后台低调下场。汗液打湿了她的后背,伊莎贝拉用纸巾仔细擦拭了额头和脖颈,她从兜里掏出一根细皮筋,把披髮随意扎成小辫。回到吧檯,约翰奥彭肖端着一杯自由古巴鸡尾酒闷闷不乐地独酌。
「你怎么了?」伊莎贝拉敲了敲桌子,她截住约翰的话头,「你不要说你很好,约翰,他们都能看出来,你觉得你能瞒得过我吗?」
约翰奥彭肖苦笑,他咬着唇,脑子里似乎在激烈地思考着,最终他还是开了口,他慢慢地嘆了口气,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恐慌乱。
「我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件事太离奇了,但愿只是我多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看我要改编原着哪个案子
我胆子大了敢改柯南道尔的原着了【叉腰】
第19章 小福尔摩斯先生
「我想你可以喝点东西慢慢说。」伊莎贝拉示意调酒师给约翰换一杯低度的酒。
「是……」约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就在此时,他的手机简讯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约翰不由自主地惊嘆出声,「噢!夏洛克要过来找我。」
「谁?」伊莎贝拉皱眉。
「他的室友。」一个高个子捲髮男人从她背后幽灵一般突然出现,他坐在约翰奥彭肖身边,从善如流地招呼调酒师,「一杯30毫升的杜松子酒,谢谢。」
伊莎贝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男人脸型瘦长,鼻樑挺拔,脸颊瘦削,下嘴唇微厚,他抿起唇的时候,嘴唇就像一颗爱心,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犀利的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一会儿呈现出雾蒙蒙的灰蓝,一会儿像掺杂了莫奈油画布上的黄绿。虹膜异色症,伊莎贝拉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