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一个指手画脚的大侦探……」警官翻了个白眼。
「顺便一提,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夏洛克还嫌场面不够乱,还要继续说。
「行了,夏洛克!少说几句吧。」伊莎贝拉拍了拍他的肩膀。
「噢,你俩认识?」警官暧昧而失礼的眼神黏糊糊地在夏洛克和伊莎贝拉身上逡巡,「她是你的妞儿?」
「请您放尊重些!」伊莎贝拉大声呵斥,她以前从来没有用身份压过别人,交朋友也从来不管对方的出身,但是这次她真的很生气,「我是伊莎贝拉蒙巴顿温莎,我想我理应得到您平等的尊重!」
警官收敛了他下流的目光,他狐疑地看了伊莎贝拉一眼,低声道歉:「抱歉,殿下,是我失礼。」
夏洛克轻声嗤笑,他根本不把这种人放在心上。
「符合意外死亡的特征?」伊莎贝拉低声问夏洛克。
「要去看过现场才知道。」
说完,夏洛克大步流星走出苏格兰场,伊莎贝拉急匆匆跟上夏洛克的脚步。在计程车上,伊莎贝拉跟夏洛克讲述了三K党的事。
「杀人组织,受僱于英国政府,手里还有从英国政府流出来的军丨火……」夏洛克咬牙切齿地说,「哈!好极了!死胖子等着引咎辞职吧!」
伊莎贝拉想劝夏洛克,这件事还没有定论,是不是和麦考夫有关都难说,但她看见夏洛克强压着怒火的阴沉脸色,她明白了,夏洛克这是没有理由的迁怒。
「昨天晚上,他一定是看见了……」夏洛克恨恨地说,「他明明看见了!约翰奥彭肖没有回寝,他走的是离校的路!可是他就眼睁睁看着,什么也没做!他就是个混蛋……」
「夏洛克,他是你哥哥,有他自己的考量……」儘管伊莎贝拉对麦考夫冷血冷情的做法不能苟同,尤其他可以说是间接害死了她的朋友、她乐队最好的主唱,但她心底对麦考夫还是非常信任的。她会生气、会伤心,可她不能无缘无故去埋怨麦考夫。
「什么考量?!夏洛克,这件事你不要插手!瞧瞧他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但实际上呢?他除了站在那里动动嘴皮子,阻止我做这个,阻止我做那个,还会做什么?」夏洛克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们当时应该和约翰一起走的……是我的疏忽……」
「不,这不怨你。」
福尔摩斯两兄弟,夏洛克活的比麦考夫真实多了,他不开心的时候会捣乱、会直接表现在脸上,开心的时候又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麦考夫比他活的累,也活的更加沉重,他身上有太多枷锁,这就导致了麦考夫习惯性把自己的真实情绪藏在心里,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冰人。
夏洛克整理了一下情绪,两人走下计程车。约翰奥彭肖出事的码头已经拉了警戒线,夏洛克蹲在地上,仔细看着岸边的泥土,他来回走了一圈又一圈,忽然活动了下面部肌肉,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伊莎贝拉差点以为他是气昏了脑子。夏洛克以影帝般的演技,热情地向水手打探昨晚这里有谁看见了计程车的车牌号。
「没有,太黑了,谁注意这个。」水手们摇摇头。
一无所获。
「这里没有摄像头。看来他们是算准了的。」伊莎贝拉宽慰从水手那边回来的夏洛克,他又换上那副臭脸。
「他们?你怎么肯定?」夏洛克突然问道。
「不是吗?我看你沿着河岸走来走去,如果是失足落水,那这岸边一定会有摩擦痕迹,甚至是他挣扎的时候慌乱中抓下的草叶,可是这一带土地平整,草木也没有异常破损……说明他是被人推下水的。」
「是,就是如此,可你怎么知道是他们?有几个人?」夏洛克问。
「噢……不,只有一个人。」伊莎贝拉恍然大悟。
「地上的车辙,那个时间来这附近的只会是他们那一辆计程车,而且这木筏和小路上没有杂乱的脚印痕迹,这附近的草丛不够茂密也没有办法藏人,我们昨天晚上已经提醒过约翰小心,他是不会在看到孤零零的码头有那么多奇怪的人还下车的。所以昨晚就只有他和司机。」夏洛克飞速解释道。
「是,所以是司机把他推下水的。甚至不是推,是踹?不然他离岸边比较近的话,一定会留下痕迹。」伊莎贝拉补充。
「没有摄像头,没有目击证人……」夏洛克闭上眼睛,双手在空中挥舞,此刻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剑桥郡的街道分布图,「他是从哪里上车?不可能是空无一人的小巷,那太刻意了……也不可能是繁华的大街,他们没有把握约翰一定会上他的车……噢!是电话叫车!一定是!那他们按照路线必定会经过有监控的路段……」
「你看不了监控,夏洛克。」伊莎贝拉提醒。
「我有这个。」夏洛克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警官证。
「刚才那个苏格兰场的警官?」她无语,「抱歉,请恕我不能陪你了,我觉得你一定会玩脱的,我可不想第二天报纸上全是英国公主偷取警官证的报导。」
夏洛克撇撇嘴,不满地看了看伊莎贝拉,他伸出手来,说:「手机给我。」
「做什么?」
「给我。」他重复。
伊莎贝拉犹豫着把手机给他,夏洛克试了几次没有解开她的密码,又把手机还给她,说:「解开。」
「如果你是想留电话号码给我,你直接说出来就行了,我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