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顿蔫了,「我们真的没干什么坏事,这是死命令。伊莎贝尔亲自下令。」
「公主殿下在其中的身份是?」麦考夫紧盯着奥斯顿,飞机还有两分钟降落。
「……」
麦考夫不急,他低下头去摆弄了下手中的怀表,貌似无意:「博塔斯米尔——你们的跳伞教练,说她叫Rosie。你们都这么称呼她。」
「……好吧,伊莎贝拉是创始人,代号Rosie。」
刚好,两分钟。麦考夫马上站起身来,他收回怀表,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
「Sir,抵达巴茨医院。」全副武装的特工低声道。
「马上把公主殿下送进私人病房。」麦考夫冷淡地吩咐,转过头来瞥了一眼奥斯顿,后者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麦考夫温和地笑了笑,「给希尔先生也做一个检查。」
「……」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奥斯顿心里一阵悲凉。
「封锁这次行动的檔案,所有行动记录我亲自过问,十分钟后接通王储殿下的电话。」麦考夫说。
「Yes,Sir!」特工啪地一个立正。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拥抱……吧
第9章 梦境与现实
「Isa……」
復古的老旧挂画很久没有清理了,油画屑像鱼鳞一般捲起,它颤巍巍地抓住画布,儘管只剩下最后一丁点画屑相连。木製楼梯曾经修补过的扶手光洁如新,这和记忆里的建筑相去甚远。伊莎贝拉一步一步走在陌生的白金汉宫,偌大的房间好像被人按下了终止键。她停下脚步,站在楼梯最高处俯视着门厅。
死寂。伊莎贝拉去看挂在墙上的时钟,那是一款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古董,报喜鸟会在整点的时候从烟囱装饰里冒出,叮铃铃的钟声让本就空无一人的房间更显诡异,就像老式恐怖片里怪异的小丑出场前渲染的紧张气氛,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它才会出现,或许下一秒,或许永远都不会出现。
「当年我是在这儿跳下的楼梯。」
伊莎贝拉猛地回头,她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女士,金髮蓝眸,戴着着名的「珍珠泪」王冠。
黛安娜王妃轻轻拍了拍伊莎贝拉的肩膀,语气和缓:「Isa,我的小女儿。」
「妈妈……」伊莎贝拉迟疑着,她开始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她曾听说,黛安娜王妃在怀着哥哥的时候,精神恍惚主动跳下过楼梯。
「真高兴能见到你。你很像我……鼻子、嘴唇。」黛安娜王妃抬起手,抚摸着伊莎贝拉的脸颊,「我走的时候,你才那么小……」
这是梦境。伊莎贝拉这么告诉自己。因为她对母亲的思念,才会产生黛安娜王妃的幻影。报喜鸟毫无预料地从挂钟里冒出头来,一串急促的钟声响起,甜美的童话梦境被狠狠打碎,露出里面哀伤怪诞的悲剧内里。小丑最后还是出场了,它特意挑了母女情深的戏份隆重登场。一切有什么不一样了,就像每一个相信这个世界有圣诞老人的孩子,在某一瞬间会被迫长大,明白这个世界的冷漠残酷。这里没有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完美结局。眼前的黛安娜王妃把王冠扔到楼下,「珍珠泪」四分五裂,就像她回不去的爱情,她毫不留恋地站在楼梯口一跃而下。
「Mom——」
伊莎贝拉大汗淋漓,头疼的症状减轻了许多,入目的是一片乍眼的白,刺鼻的消毒水味争先恐后涌入鼻腔。脸上特效妆带来的异物感消失,看来福尔摩斯先生细心地替她卸了妆。伊莎贝拉缓缓侧了侧头,看见坐在她床边的哥哥。
「伊莎贝拉?你还好吗?」威廉王子担忧地看着他的小妹妹。
「还好……只是有点发烧,没什么事。」伊莎贝拉咳嗽几声,她本来以为醒来谁也不会看见。
「那就好。嗯……你知道的,王室出门非常麻烦,总是有一些八卦的记者围追堵截……所以父亲让我来看看你。」
「父亲知道了?」伊莎贝拉脑子一片混乱,她不知道麦考夫对王储殿下透露了多少事,但愿他没把玫瑰派对的事说出去!
「对。福尔摩斯先生打的电话。」威廉王子体贴地递上一杯水,「说真的,你怎么会被绑架?」
「呃……我也不清楚,头疼……有些事想不起来了。」
「好吧。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你可能又要禁足了。」威廉王子耸耸肩,无奈地说。
「福尔摩斯先生呢?」
「他很忙。」
伊莎贝拉此刻迫切想见到麦考夫本人,她必须在脑海里做出最坏的预案,如果他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她该怎么辩解?
「你好好休息。」
「再见,哥哥。」伊莎贝拉从善如流地说。
病房安静了没有五分钟,房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伊莎贝拉打起精神来,也许这次进来的是福尔摩斯先生?
「嗨……伊莎贝拉,我很抱歉连累了你。」
好吧,是奥斯顿。伊莎贝拉撇了撇嘴。看他畏手畏脚的样子,肯定是被福尔摩斯先生审问过了,结果显而易见,老天,有人能在圆场头子手下撑过两个回合吗?
奥斯顿不好意思直视她,低头小声说:「我……对不起,福尔摩斯先生太可怕了……我告诉了他,你是玫瑰派对的创始人Rosie。」
「没关係,」伊莎贝拉无力地说,「反正他最后也会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