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男扮女装,欺骗了一家子,占了嫡女之位,他母亲和他那些庶妹知道了,能让他好过?」
谢辰扬冷笑一声,
「再则他们一家子现在财产全部没了,以后要如何生活?」
范温泽收起了药瓶:「你说得对,让他活着受罪,比死了更难捱。」
「等着吧,柳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柳原以后的苦难日子,还多着呢。」
「药上好了?」
「好了。」
谢辰扬起身坐起。
范温泽移开视线,准备去给他拿衣服。
谢辰扬伸手拉住他,往身下放:「你没看到吗?」
范温泽缩了缩手,喉咙动了动:「你身子未好,且你我还未成亲,你……你矜持些。」
谢辰扬想起现在的身体,在没有锻炼好之前,就算做了,恐怕也会影响体验。
但,不能做,还不能解解馋吗?
「可是我难受,阿泽不帮帮我吗?」
范温泽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你冷静些,便好了。」
「好吧,那我们的洞房就留到成亲之时,你什么时候处理好蓝州城事务?」
「不会太久,你先鬆手。」
「嗯……」谢辰扬舔了舔唇,「阿泽,回头,给你吃个好东西。」
赵小风和沈书站在一处,一边望着谢辰扬紧闭的房门,一边聊着天。
「我是第一次给人当小侍,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啊,」赵小风眼角的余光瞅到站岗的护卫,轻声道,「我们就这样一直站在这儿吗?」
沈书不急不缓道:「等,主君沐浴完了,我们要进去倒水。」
「哇沈书你好有经验呀,你以前也伺候过人吗?」
听到赵小风惊嘆疑惑的声音,沈书忍不住偏头看他。
他眼神的好奇是真的,虽然语气夸张了些,但并无恶意的模样。
沈书:「没,我也是第一次。」
「那你真的很厉害了,第一次就一点也不慌。就像之前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你还知道要去叫厨房给主君烧水沐浴。」
沈书很是无语。
天色将黑,他询问主君是否需要沐浴,不是正常的吗?
主君沐浴,不需要他们伺候,那他们在外候着,等待他沐浴结束后再进去收拾,不是很正常的吗?
沈书道:「可能我书读得多吧。」
「哇,你还读过书啊!」赵小风羡慕道,「我就没有读过书,因为我天生皮肤黑了些,父亲和母亲都不喜欢我,家中又清贫,别说读书了,我连吃都吃不饱,我上面两个哥哥都被卖掉了,现在也轮到我了。」
沈书轻声道:「你是被父母给卖了?」
「嗯,我母亲和爹爹想要生女儿,但总是生男儿,家里情况不好,卖了我们能换钱,还能少一张嘴吃饭,家里也不亏哦。」
赵小风露出了两个小虎牙,
「希望他们早点生个女儿,不然生下男儿也只能被卖掉,万一遇上不好的主人,那就太惨啦。」
沈书的目光柔和了一些:「我看你说话条理清晰,言语间也不像没读过书的样子。」
「我没读过书,但是我听别人读过呀,」赵小风眯了眯眼,「家里每天就给我吃一顿饭,你看我现在身体那么好,那是因为我运气好。」
「哦?」
「有一次我看到村学的夫子气喘吁吁地提水,我就去帮她啦。」
「然后她便给了你饭吃?」
「嗯嗯,我帮她把水提回家,肚子就咕咕叫,被她听到了,她就给了我一个饼子。夫子身体不好呀,我就总是跑去帮她做事,然后她总给我饭吃。」
「她没教你读书吗?」
「没有,但是我经常帮她提东西去村学,悄悄听了不少课呢。」
两人越聊越多。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
柔和的月色和灯笼烛火带着温暖的气息。
赵小风说得嘴都干了,望着谢辰扬的房门:「我们都聊了快小半个时辰了,主君还没洗好呀?」
沈书轻声道:「大人也在呢。」
「那他们是两个人一起洗吗?」
被他们挂念着的谢辰扬此时正神清气爽。
范温泽伸手抹了抹唇,没有了在外人面前一概的温和,反而清冷得很。只是,那泛红的眼尾让那抹冷又染上了几分温柔。
他翻身下床,提起桌上的水壶和杯子回来,倒了一杯递给范温泽:「来,漱漱口。」
范温泽到柜子里拿出一件柔软舒适的袍子替他披上,声音暗沉沙哑:「早点休息。」
谢辰扬抱住他:「你真的不和我一起睡么?」
范温泽摇头。
「好吧,那亲一下再走。」
谢辰扬抓着他的衣襟想要往下拉。
范温泽猛地仰头:「别……」
「没事的,低头呀。」
「不。」
在他穿好衣服的时候,幽篁的马赛克就消失了,哈哈大笑:「你跳起来亲啊!」
谢辰扬不高兴的鬆了手。
范温泽这才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早点歇息。」
谢辰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深沉。
【这身体,我努力锻炼的话,还有长高的可能吗?】
幽篁忍笑:「没有呢,不过宿主不慌,身高不是区分攻受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