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很淡定，「江衍的记忆非常好。」
「可记性好不代表能考好，」其中一位老师说，「我们这是理科，又不是文科。」
池央语气淡淡地问，「你觉得江衍不聪明吗？」
那位老师噎住了，说不聪明是假的，不提其他的，能以校霸的名分在校园里混的风生水起，全校大半学生都是他的迷弟迷妹，教导主任抓了他三年，很少能抓到他的把柄，每次都是被他气得要命，气完了之后又在他们面前感慨，江衍这小子要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指不定能考多高。
聪明是聪明，就是不放对地方。
而现在，江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
各位老师一时心情很复杂，当了人家三年的老师，还不及换一个同桌。
老王还笑呵呵地对池央说：「那你以后就多看着点，共同进步哈。」
池央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这一对师生一个比一个淡定，搞得在场其他老师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于是一个个也都很快平静下来，甚至说，「早就知道是个好苗子，就是不好好学。」
其他老师心里呸了声，之前说不用管他的不是你？
也就教导主任，因为亲身经历，一直觉得这小子是个天才，而老王嘛，就是那股子对自己同学的天然信任感，什么都能接受，笑呵呵地接受其他老师偶尔的酸言酸语。
「恭喜恭喜啊，你们班又出了个高分的。」
「还行吧，也就能看。」
老王非常谦虚。
然后被其他人心里呸了一脸。
这事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学校贴吧的那个帖子又被挂出来了，大家纷纷表示不可思议。
谁知道梦想居然成了现实？！
之前还有不少表示江衍，衍哥，打架是行，成绩吗，随便想想吧，何必呢，对自己这么不客气，到时候打的不还是自己的脸。
得意了三年，有必要在最后找这么一出吗，体体面面地毕业不愉快吗。
结果这分数一出来，都傻眼了。
这他妈，玩游戏呢？排位说上就上？
之前还跟他们在黄金白银阶段混得非常愉快，现在为了学神，直接衝上了星耀？就不要他们了？
怀揣着复杂的想法，这两日江衍的关注度贼高，走到哪都有人看他，就连早上在操场跑圈的时候，都有人频频看他。
江衍不禁对池央感慨，「哥太帅了，没办法。」
池央无语，提醒他，「你校服外套呢。」
「昨天洗了，还没干呢，」江衍倒是不在意别人看他，目光挪在身侧的池央身上，「央同学，我没衣服了。」
池央：「那你倒是买啊。」
「昨天挑了大半天，没什么好的。」
池央想了想他那一堆新衣服，「那回头你看看我的。」
江衍笑了，手伸过来，牵住了池央的手，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突然爆发了一阵尖叫。
女生情不自禁的尖叫。
两人下意识回头，他们俩个子高，是在最后一排，而后面，就是另一个班，前排全是女生，本来一个个就一直盯着这两个帅哥，结果还亲眼目睹江同学伸手牵住了池央的手！
手牵手啊！
江衍停下脚步，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那边的年级主任。
这个班的女生们纷纷憋着一张通红的脸不发声了。
池央无语地看着他，被江衍拉回班级的时候，想挣开手，却被江衍紧紧牵着。
「你想干嘛。」他低声问。
江衍神情严肃，「我冷。」
池央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牵个手也暖不到哪里去。」
江衍摇头，「这叫体温传递，心理作用。」
……狗屁。
池央感觉被他拉着，都有点不太会跑了，大庭广众之下与人牵手，这他还是头一次，总感觉怪怪的。
江衍却好像适应非常良好，完全不觉得两个男生这样会不会有点奇怪。
下了早自习，先去宿舍换衣服，江衍嘴里说着没衣服，到底还是没借池央的衣服，而是翻出一套自己的。
池央在这边等着他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在干嘛，为什么江衍换个衣服还要人陪？又不是个小孩子。
现在是不是有点粘人了。
他余光一瞥，瞧见桌面上有一封信，一时好奇，过去看了眼，是给江衍的。
看这信封，好像是……情书。
因为池央自己也经常收到。
没过一会，江衍换完衣服出来，「待会想吃什么？」
「随便。」
江衍笑了声，走近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随便。」
他似乎是有点没忍住，从背后抱池央，低声问，「你昨天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池央神情一怔，「有吗？」
「没有吗？」江衍观察着他的反应，手一点点地收紧，直到池央开始皱眉，才停下，他侧过头，嗅着池央身上气息。
哑声呢喃。
「我昨晚没睡好。」
池央：「……你别跟我说跟这个有关。」
江衍顿了顿，「我最近失眠很严重。」
「因为你。」
池央愣了，「因为我？」
身后江衍迟迟没回答。
池央睁开他的手，转过身，江衍低眸瞧着他，脸上神情很淡，眼神却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