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递给江衍时,江衍瞧着他,没伸手接过,而是忽然问了句,「你都是这么跟人家吃苹果?」
切成两半,你一半我一半?他怎么不知道池央还有这种跟人分享的习惯。
池央心道本来也没有想给你,你自己又不是不可以拿,见他不接,估计是不想吃,正准备自己吃,却忽然被江衍握住手腕。
男生的手心温热,鬆鬆地握着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江衍低头靠近,咬了一小口苹果,抬头时对他挑了下眉,意思是这是我的。
「……」
池央无语,「你没手吗?」
江衍:「没。」
白郁安忍不住开口,「哥你吃我的吧,我不怎么想吃。」
池央还没说话,江衍推着他的手,把他手里的苹果递到他唇边,语气里难得带着一点强硬。
「吃这个。」
「央同学,你要是敢嫌弃我,我跟你没完。」
池央低眸瞧了眼江衍刚刚咬过一口的地方,非常嫌弃地换成另一边,咬了一口。
咽了下去之后,他眼尾斜挑,瞥向江衍,难得带着一分挑衅,「还要吗?」
江衍看着他这幅挑衅模样,心里操了声。
太可爱了。
当然要,连人都想要。
他面上不显露半分,伸手拿过,「还行,我儘量不嫌弃你。」
那一半苹果被江衍解决了,池央心道这人还真不怎么嫌弃他,可能是因为他们这些天经常在一起吃饭,这位大少爷对他不是那么的挑剔了。
床上的白郁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当江衍咬到池央哥咬过的地方时,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午后。
江衍有事离开,池央玩着手机,白郁安许是无聊了,主动开口问。
「哥你想考哪个学校?」
池央随口道:「看成绩。」
白郁安想了想池央以往的成绩,七百多,保送都没问题,只是把名额给让出来了,「以你的成绩,应该都没问题。」
他有一些担忧,小声说,「我想去你的学校,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
池央回想一下,上辈子白郁安高考时发挥的不错,还真考到他的学校,而戚宣所在的大学离他们学校不远,也因此方便了日后的纠缠不清。
他那时候隐约感觉到这两个人有纠缠,但没往其他方面想,只当戚宣是单纯的看人家不爽,总是欺负他的人,搞得他也不爽,碰巧那个时候他格外的放纵,少了几分自我约束,脾气也大,因此双方起了好几次衝突。直到后来,偶然撞见两人在床上,才反应过来是那种关係。
说起来那时候,还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什么是同性恋。
除了换个性别,好像没什么不同。
当然对于池央来说,确实都一样,因为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上过床,没有接过吻,没有恋过人。
池央到现在还不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对别人产生过感觉。
池央收回神,「好好考,你能考上。」
白郁安:「真的?」
他看起来挺高兴,「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说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看池央的反应,带着些许忐忑不安,池央也不意外,这话他以前就听过,白郁安上辈子确实一直跟着他,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非常听话。
池央觉得这样不对,「你得为自己,不要总是看着我。」
白郁安的手忍不住收紧,声音低了几分,「哥你不要我了?」
「不是这个意思,」池央说,「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为自己而活,才不辜负人生来一遭。」
白郁安垂着眉眼,「可是我只有你。」
他无父无母,自小在孤儿院就一直被欺负,直到十一岁那年,被池央从孤儿院里带出来,池央就是他的一切,此前,池央从未说过不要他,现在却开始说这种话。
白郁安忍不住伸手握池央的手,「哥,我听话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能不能别不要我。」
声音里甚至带着几分哀求。
他眼巴巴地看着池央,就像是一隻即将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池央怔了下,想起上辈子白郁安到底一路跟着他跟到底,成了影帝,公司的门面,给他赚钱,对他也没有私心。
「高考后再说。」
白郁安的眼睛暗了下去。
然后听到池央继续说,「你这性子得改改,不能一直这么包子。」
白郁安抬头,见池央哥不是说着玩的,神情还挺严肃,连忙点头,「我会的。」
池央嗯了声,教导他,「要硬气,不能任别人随便欺负,平常多锻炼,起码得撂倒两个人。」
他看着白郁安的眼睛,「我不喜欢一直忍气吞声的人,知道吗。」
比不过别人可以,打不过也行,起码得挣扎,要有拼劲,池央看不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那一款,是人都有血性,又不是玩具,任人肆意揉捏。
白郁安怔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池央也不指望他立马就能改,年龄都这么大,心性早已定型,这个时候再来改已经晚了,但能改一点是一点,至少不要再像上辈子那样,被欺负到最后,才爬到高处,偏偏在那个时候,依旧有人针对他,毕竟一个影帝也不能代表什么,不提别的,只要江衍开个口,就能让他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