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品欢和褚杏坐在花坛边上,褚杏把手揣在殷品欢的包里,十指相扣,十分温暖。
褚杏歪头看了下殷品欢,笑起来,「殷小姐,我也想要放仙女棒。」
殷品欢看着那群小孩手里的仙女棒,眯了眯眼睛,对她说:「你在这里等我下。」
广场路边的小地摊上,许多卖烟花的商贩,殷品欢过去买了一大捧过来,堆在褚杏的身边,她挑眉道:「你放吧。」
够你放一晚上了。
褚杏从花坛上站起来,拿着仙女棒有些苦恼,抬头看殷品欢,「殷小姐,你有打火机吗?」
殷品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去超市买了一隻打火机回来。
褚杏小时候放过烟花,不过是跟母亲一起放的了。
她记忆里的母亲,身体太好,听以前的邻居说,是生她的时候难产,差点就掉了命。
对母亲唯一的记忆,就是她拿着仙女棒过来逗她,火光之中,她已经记不清母亲的长相。
除此之外,就是母亲与褚志平无休无止的争吵。
她对此厌烦极了。
母亲的身体早就坏掉了,她还没有长大就去世,褚志平迫不及待地把周梅母女俩接了回来,从此褚杏成为了家里面人人都能欺负的那位。
手中的这支仙女棒已经燃尽,她去拿另外一隻。
抬起眼眸来,看到殷品欢站在不远处看她,身姿修长纤细,在灯火烟花之下的眉眼,比平时要温和上许多许多。
褚杏朝着她笑了笑,扬着声音喊:「殷小姐,你要来一起玩儿吗?」
殷品欢摇了摇头,「幼稚。」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褚杏。
这时候,手机嗡嗡震动。
殷品欢看了下,是褚杏的手机,她帮着褚杏拿在手里。
看到来电提示,上面的备註是「小魔头」,想了想,除了官柔想不到别人了。殷品欢眯了眯眼睛,问褚杏:「官柔给你打电话来了。」
褚杏停下动作,稍微有些不自在。
她现在已经知道官柔对她究竟是何种心思,可就是因为这样,她对官柔才更加的……不喜欢。
如果官柔对她是纯粹的讨厌,她或许不会这么反感。
可是现在,官柔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她,但她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其实官柔就是在满足自己那一点点的病态喜欢,如果真的喜欢,何必欺负她这么多年,欺负的她低入了尘埃之中。
褚杏嘴唇翕动,「不想接。」
殷品欢莞尔一笑,眼中的冷意也消散了大半,她把官柔的电话接了起来,官柔不太耐烦的声音从听筒的那一边传过来:「这么久才接电话?」
殷品欢懒意洋溢的声音带着烟花绽放的声音说:「我媳妇儿不想接你电话呀。」
「……」官柔语调一边,变得阴沉沉的,「媳妇儿?」
「我就说她喜欢我吧,我们已经在一起,半个月了。」
对面沉默了更久,两个人通过手机,在璀璨之中说了好一会儿话,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许久殷品欢才挂了手机。
再抬起头来,就看到褚杏双手都拿着仙女棒过来,满脸好奇。
「没什么,以后她都不会纠缠你了。」
褚杏不太信,「真的?」
「当然真的。」
半夜,人比前半夜要少了许多。
大部分人狂欢之后就回家去休息,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殷品欢和褚杏也准备要回家去了,刚要走,天空之中发出一声巨响来,一朵巨大的烟花绽放开来,五彩斑斓的颜色绘出一朵巨大的花样。
璀璨得不像样。
褚杏侧头去看殷品欢,殷品欢也正好在看那一簇烟花,她的眼眸之中倒映着烟花的璀璨,那双眼眸,明媚得如同昨日里的天气。
褚杏欣喜地看了眼手机,弯着眼睛仰起头对殷品欢说:「殷小姐!新的一年了!新年快乐!」
褚杏眉眼弯着,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多了很多活力与灵气。
游戏里的小盒子跃然于眼前。
殷品欢压低了声音,凑到褚杏的耳边,低声说:「新年快乐。」她的脸上红了下,在这种环境之下不太明显,「还有,我爱你。」
褚杏的脸上红了起来,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她扭捏地拉住殷品欢的衣角,柔软的布料在她手里反覆摩擦。
她第一次听到殷品欢说爱她。
当手机上显示十二点到的时候,褚杏伸手环住了殷品欢的腰身,纤细的腰身她轻而易举就能够抱住。
殷品欢稍稍一愣,轻声笑了下。
她的笑声环绕在耳畔,酥麻一片,勾得褚杏心裏面也有些发痒。
两个人十指相扣到了停车场里,坐上车去,耳边是有人进来开车的走动声音,车窗外面不少人经过。
褚杏脸上的红晕未消,她握住了殷品欢在拉手剎的手。
殷品欢抬起眼来,「怎么了?」
褚杏样子有些为难,张了张嘴,却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到最后,褚杏嘆了一口气,「没事,咱们回去吧。」
她嘴上是这么说着的,可是拉着殷品欢的手却不肯放开。
褚杏身体动了下,直接就搂住了殷品欢的脖子,呼吸扑打在殷品欢的脖颈上,殷品欢有一瞬间的怔愣。
褚杏贴在她的耳边,呼吸浅浅的,「殷小姐,谢谢你。」她语气之中带了些哽咽与酸楚,听得殷品欢心裏面噗噗直跳,褚杏继续说下去,「殷小姐,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