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迭影伸手抓住面前人的手臂,不过剎那间男孩就被狠狠摔在地上,扬起尘土,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完成了。
原本吵闹的校场声音渐渐稀疏,只剩下男孩龇牙咧嘴地痛呼。
迭影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面无表情,声音清澈且冰冷:「你没有自己的小马驹吗?」
目睹全程的赵灼蕖:「」
夏清栀掩袖,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似乎是在偷笑。
远处的衝突已经引起了教头的注意,询问清楚缘由后两边各打五十大板,统统赶去跑圈。
赵灼蕖没急着上前询问,耐心地等到骑射课结束才朝迭影招手。
对于迭影来说这点惩罚根本算不上什么,她将马缰绳塞给身边的白衣姑娘,步履轻鬆地来到赵灼蕖面前,先行了个礼。
「说说吧,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在赵灼蕖面前迭影嘴角也没了笑,低头背着手,像个认错的乖小孩。
「他想买我的小马驹,我不肯。」
迭影的马驹是谢年年送的,速度和耐力算不上最好,但它是那一批里最漂亮的小马,皮毛雪白,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在太阳下会泛起淡淡的银光。
她对这匹小马很珍视,不愿意卖是肯定的,可两人说话时还笑着呢,突然动手属实预料不到。
赵灼蕖有些费解,于是便继续问:「先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了?」
「师娘说要多笑,好好和人说话。」
两个大人赞成地颔首,深觉谢年年教得挺好。
迭影很认真地继续:「师父说有些话没必要讲第三遍,如果有人听不懂那就换种方式讲。我觉得师父和师娘说得都对。」
「」
最后赵灼蕖万般无奈地扶额:「行,你去上课吧。」
等迭影走远,夏清栀戏谑道:「你现在有何感想?」
赵灼蕖嘆气:「我在想我得挑个什么样的继承人,才能压得住迭影这种性格。」
想来迭影也不会真被欺负,在太学的生活也挺顺利,夏清栀便把谢年年的担忧说给赵灼蕖听。
听得赵灼蕖无语:「明明年年姑娘自己才是最容易被欺负的人,怎么总是担心别人?」
「哦?那你倒是去欺负一个看看?」
「也是。」赵灼蕖牵过身边人的手,开始缓缓往回走:「凤京谁人不知谢年年是迟家九十九抬聘礼娶来的小夫人,迟倾捧在手心里的珍珠」
青白小月映出一树繁枝,夏夜的风撩动纱帐,偷着去瞧床上翻动书页的人。
谢年年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的菜谱,猜测菜品这样做的原因,以及有什么可以改善的地方。入迷到房间里进了人都不知。
直到略带潮湿的清香霸道地占领她周围的空气,冰凉的手贴上她白皙的脖颈。
沁人的凉爽驱散了暑热,谢年年舒服得眯起眼睛,干脆丢了软枕直接靠在迟倾身上看书。
「我也想写本菜谱,留给后来人。」谢年年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适些。
「嗯,挺好。」
迟倾懒洋洋的,却不是晨时的那种困倦造成的懒,而是因为处在閒适环境里的放鬆和愉快。
谢年年继续叨叨:「迭影告诉我,她觉得新认识的扶光郡主像一隻小白兔。唉,可我觉得迭影也像只小兔,给啥吃啥的那种。世故人情,你平时都没有教她。」
身后的「靠垫」低笑出声,贴着谢年年耳边说话:「我教了,而且这种东西自己悟也行。 」
谢年年摆出满脸严肃正经,开始对迟倾进行批评教育。
「万一悟歪了怎么办?」
「担心太多。」
手中的书被迟倾抽走,她随手一丢,书本就稳稳当当地落在床边的桌案上。
她顺势拉着谢年年倒在软枕之间,青丝交错,语气近乎呢喃:「她不像兔子,你比较像,还是很好养的那种。」
谢年年尝试往床里面缩,奈何根本挣脱不动。她索性不再动弹,老老实实地窝着,戳迟倾漂亮的锁骨。
「你不困了吗?」
烛火摇晃几下,彻底熄灭,回答她的是落下的纱帐。
「明天休沐,可以多睡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歇了。谢年年和迟倾会继续在她们的世界里平平安安、幸福生活在一起。
而我会继续在三次元痛苦干活,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