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找到我了?」她颦眉。颇为轻描淡写的回应,令他的心口堵了一堵,火气又有被撩起的趋势。
她则再颦眉:「而且你拿我的号码做什么?又不能直接联繫?」
即便还在滨城的那会儿,都不能轻易打他的电话。印象中,有需要的时候几乎都是通过祁泽专门准备的一个号码来沟通。
那种明明存着他的号码却不能想打就打,只能盯着等他传消息过来约她偷偷见面的感觉,着实痛苦。另外从现实来讲,她和他确实也没有必要保持联繫,偶尔有机会做交易就可以了。
当然最后这一句话,她没有直接当着他的面讲出来,捺在了心里头。他明显也记起一些旧事,剎那安静,顷刻,重新抱住她。
又是一阵安静后,他出声,语音裹满愧疚:「对不起。遥遥无期等一个人的滋味儿,太难受了……」
微凉怔了一怔,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虚虚望向车窗外,抬起手回抱住了他。思绪轻盪,他的醋意十足。他对他在她心中的重要性的紧张,他的贪恋……全部都令她深深感觉,她被他需要着。
她非常地被他需要,心臟仿若被氢气填充,满满的,微微发涨。又轻飘飘的,好像马上就能飞起来。圈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一分,她举重若轻地启唇:「给你买了礼物,要不要?」
傅侑林几乎一瞬间鬆开她,眼神里谙着将信将疑:「在哪儿?」
是的,就是将信将疑。她有点小郁闷,看来她此举之于他而言,是真的过于破天荒了。
当然,他语音语调里的惊喜完全难以遮掩。先前两人间的不愉快,也因着这份惊喜而消弭无踪。他的眼睛也尖,马上就盯准她带上车的那两隻购物袋,作势就伸手过来。
「坐回去,我来拿。」微凉喝止了他,将购物袋藏到自己的身后。他笑了笑,遵循她的指示,眼珠子则始终落在她的手上。
那眼神,像极了垂涎着骨头的小狗。微凉就是在这样的眼神中,将护手霜从袋子里取出来,递到他跟前。他接过,眉梢稍抬。
反应比她预料的要平淡,她捏着护手霜的一头,没有鬆手:「不喜欢?」
傅侑林的手特别快,眨眼的功夫便握住她的整隻手,拉她入怀,叼住了她的唇。语焉不详道:「给你的答谢……」
她被他锁着,又一通胡吻,这段时间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啃咬,也不晓得再下去会不会肿。晕晕乎乎间,她被他放开了。
而她的面前递上来一套衣服,耳朵里传入他若有深意的含笑语音:「这是什么?」
定睛一看,登时扭头看自己身后的另外一隻购物袋,空空如也。不用说,就是刚刚他故意吻她的时候,偷偷拿的。再转回身,她迅速去夺,眉眼飞扬出恼意:「谁允许你擅自动我的东西?」
傅侑林抓着校服的那隻手往侧边舒展,避开她的争抢,另外一隻手臂则按在她的肩膀上,不让她从座椅里起身。
「这才是你真正要送我的礼物,」他笑得荡漾而颇为得意,口吻甚至是极其确信肯定的。
她冷脸:「少自作多情!这是方海乔买的,是她的东西。只是刚刚帮她拿购物袋,在电梯里时她太着急推我出来,忘记带走。」
他笑意不改,眼神洞若明火。根本没听进她的辩解,将校服往她身上比划:「看着就合你的尺码。」
微凉一把揪过校服,他的手没松而就势靠近她,沉磁的嗓音随着讲话声往她的耳蜗里呼气:「老婆,穿给我看。」
「不是我的衣服,」她别开脸避开他的气息,耳蜗里的烘烘热气却是怎么都甩不掉。同样甩不掉的,还有他的重复话语:「老婆,穿给我看。」
她把衣服往购物袋里塞不予理会,整理完后准备要往后座去找她先前被丢的手机。却见傅侑林不知何时已捡了回来,此时此刻就掂在手里。
她脸一拉,朝他伸出手:「还我。太久了,胡立他们找不到我会坏事的。」
他唇际一挑:「你太小看他们的能力了,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傅侑林!我没和你开玩笑!」她有点生气。
大概是仗着现在她被他困在车上,他铁了心要和她无赖到底:「你不穿给我看,今天我们就不要回庄园了。」
微凉呵呵冷笑:「你这算什么?威胁我?」
「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谁还能威胁你……」傅侑林眼里的落寞,说填充就填充上了。伸出手臂搭在她的腰上,苦笑:「等了你好几个小时,等得我连打几个喷嚏,都快感冒了……」
她的手机还在震动,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明显。眉心蹙起,心中其实是在犹豫的。
是,虽然是被方海乔怂恿的,但既然最后她买了这身校服,作用原本就只有一种而已。总不是丢在那儿挂在衣柜里,只不过,她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被他先给翻出来了,脸面有点挂不住。
他将她的神色瞧得分明,搂上她的腰,嘴唇又来贴她的脸颊:「一次。哪怕再穿给我看一次,我死也无憾了。」
微凉颇为不满他的措辞,瞪他一眼。他光是笑着:「嗯……」
「先回去庄园,回去酒店再穿也一样。」她撇开眼,其实已是妥协。他却是坚持:「我迫不及待想要马上看到,等不到回去的时候。」
「傅侑林!」她又发火。
在他眼中完全就是色厉内荏,不惧反笑,故意轻描淡写地应:「嗯,我在。」
「……」
傅侑林凑近她,第三次重复:「老婆,穿给我看……」
沉磁的嗓子在刻意压低音量和拖出尾音之后,分外蛊惑人心,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