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口杵着两尊大神,一尊为北月星,一尊为胡立,两人的神情皆复杂难明。傅侑林故意上前一步,不落于微凉,而站在她的旁边。同时双手抄兜,微扬下巴,光明正大而昂首挺胸。
她才没有理会他此时的小举动和小心思,而看着北月星,别具深意地唤:「唐睿。」他从医务室收回目光,对视上微凉没有吭声。她平静而平定,重新唤:「小星。」
他眼波轻轻一闪,依旧没有吭声。即便如此,她的心里还是舒了一口气,他在摇摆不定。虽不定,但实际上他能够摇摆已然说明他的倾向性,否则他的立场再明确不过了。
她笑意抿在唇角,很淡,紧接着如往常那般吩咐他道:「我今天想和北月秦在庄园里留宿。」
这是用来应对家奴的,北月星继续沉默地与她对视,应承:「好的。姐,我现在就让底下的人去安排,给你办手续。」
「谢谢,」她点点头。
他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傅侑林,没多说什么,先下去帮她打掩护。继而她看向胡立,要他带路:「走,我们回温泉会馆。」
在家奴眼中,她现在应该和北月秦两个人在庄园的温泉会馆里你侬我侬地泡情侣温泉。他没有马上动,而是先看了看傅侑林。
「别耽搁,还有事没有处理。」
来庄园这一趟的起因,就是因为早上她要找人。胡立转回眼,闷闷地垂下头,未再违逆她的意思。
…………
尚在休息室里苦苦等候的经理接到祁泽的电话。
「抱歉,若兰小姐的脚崴了,难受得厉害。总裁先带她一起回酒店,和贵宾的见面就只能拜託给你一个人了。」
「脚崴了?」经理关切,「那是不是得赶紧去医院瞅瞅?检查检查骨头有没有问题?从马背上摔下来可不是小事。」
「多谢关心,医务室的医生看过了,后续视情况再看看。」婉拒之后,他又道:「她现在脚受伤,不方便出行。接下来几天就不麻你再为我们安排行程了,先呆酒店里,等她好利索了再说。」
「实在招待不周,竟然让若兰小姐受伤。你们好好的一趟出游,倒是被我给间接破坏了。」
「不必如此,总裁说是她自己贪玩,不小心。也怪他,没有照顾好她。」
「行,那我就不再当电灯泡打扰你们了。等傅总要离开锦城之前,再给你们践行。」
傅原来结束通话,胡立恰恰也刚要来药膏,他伸手便从他手里夺过,他瞪大眼珠子。
「我进去和你家大小姐谈交易了,」他冷笑着走进房间,没空去想胡立在心里怎么咒骂他。关上房门,天大的事都阻隔在外,他一心疾步往里去。
微凉刚从洗手间里洗完手出来,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摊开她嫩白的手掌仔细查看。讨好地问:「怎样?是不是打得手疼了?我给你呼呼,给你擦药。」
说呼呼,他还真低下头来往她手心吹气,像对待三岁小孩子似的心疼而小心翼翼。
「……」
一瞬她抽回自己的手,无情地推开他,另外一隻手则捂住自己的鼻子站离他两步。冷冰冰道:「满身的鸡骚味儿,离我远点。」
「哪里有?不是说了我一口鸡肉都没有吃?」他嘿嘿地靠近她,示意自己手里的药膏:「咱们先把药擦了,别一会儿手疼。」
她冷冷一哼:「人家不是哭哭啼啼地扑过来抱了你?你不是还舍不得第一时间推开她?」
「是是是!我的错!我被你的出现迷了眼迷了心智,反应能力都下降了!以后坚决不给其他女人扑过来抱我的机会,只有你可以!」他态度良好地马上道歉。
道的是他的歉,言语间分明将过错推到她身上,还是情话。下一瞬,他便朝她伸出双臂:「现在就请女王陛下来扑我,扑倒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不会做丁点儿反抗!」
还是三句话不离本行的德行,微凉却是油盐不进地继续站离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浴室的方向:「给我洗干净先。」
傅侑林漆黑的双眸如灯泡似的骤然点亮,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遵照她的要求:「好!我去洗干净,把鸡骚味儿全部洗掉!」
话落便猴急地衝进浴室。
「……」
她发誓她一点儿都没夸张,在她眼里,他确实就是「猴急」加「冲」的,连浴室的门都不关。
「我洗好了。」
速度惊人,她换个衣服的功夫她倒洗好了。她眼珠子兜转,欣赏着男色的同时,不耽误她说话:「站那别动。」
他有点懵:「刚在医务室,你不是相信我没碰过她么?还一巴掌一巴掌,扇得呼啦响。」
「要不是给你留颜面,那呼啦响的四巴掌,其实应该扇你脸上。」微凉丢出呵呵的皮笑肉不笑,「没吃是么?没吃她能记得那么清楚细节?」
傅侑林自动将她的满面怒容看作满腔的醋意,眉眼荡漾道:「我又没用过她,哪里知道她,让我欲罢不能的也只有你。」
「噢,对了,」他忽然记起什么,转了个身背对着她。「我找过了,没有发现你说的痣,你要不再帮我仔细瞅瞅?」
「别顾左右而言他,」她手一甩,一个不小心力度没掌控好差点打到他。她心头一紧,急急收势,倒是他的反应更敏捷,迅速握住她的手。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他顺势一扯便将她拉向他。他的吻裹着浓烈的某种情绪,她晕晕乎乎的,暂且也没脑子去弄懂他究竟在浓烈个什么劲儿。
直到她感觉缺氧快要窒息时他停了下来,两隻眼睛里像点了万千灯火,璀璨出无数亮光:「谢谢你相信我。」
她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