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侑林无缘无故出海干什么,是见北月漓?还是另有交易?她不知道,但她明白,这可能不是单纯的梦而已。他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都说相爱的人会有心灵感应,她宁愿不要这样的感应。
每个人都惴惴不安,微凉一个人待着,希望好好冷静。儘量往好的一方面所想,下落不明起码表示他暂时没事,老话怎么说,没有消息从侧面来讲等于是好消息不是吗?
至于他为什么要去冒险,不说她也知道,为了她。心情复杂起来,乱糟糟的全是无法控制的不安。越想越乱,包里的手机却传来提示声。
掏出来一看,才想到沈修就收到他的信息:「怎么了?」
微凉有些奇怪,他们不是好兄弟吗,怎么会对傅侑林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她严重怀疑他的情报网会不会太不靠谱了?靠这样不灵通的情报网,他怎么混到今天的地位的?心里头因此而有点生他的气,虽然理智上其实明白这事儿根本怪不到他头上。
压了会儿躁动,她回覆:「他和祁泽失联了。」
沈修那边等了好一会才有回音,钱多宝比他还要激动地立刻往他的屏幕上凑:「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吧?」他瞥一眼后将手机递给他,让他自己去看。
「失联?」他疑惑着踱步,皱眉埋怨道:「失联找她去干吗,又不是她把人藏起来了。都要离婚了,人找不到就绑架丫头吗?这丫头也是,心眼实,让她去就去,我看啊还是心里舍不得他。」
转眸他看向沈修,责怪道:「你们俩不是很要好吗?焦不离孟的,怎么他干啥都不和你说了?你说是出去了解情况,结果啥都没打听到。」
他没有接话,只是道:「钱叔你去休息吧,我有消息会通知你。她在那边不方便说这么多,你也别着急了。」
「能不急吗,人还没回来,」钱多宝不乐意。
「侑林没回来之前,她是不会回来的,别等了。」他从沙发里起身。
「她和你说了不回来了?难道她今晚还要睡在傅家?」他大惊失色:「这可怎么得了?还过夜!」
沈修不语,扫向刚从外面进来的胡立,迈步朝书房去。他忙不迭紧随其后,随手关门。
「消息可靠吗?」他边坐进椅子里边询问。
「可靠,傅先生和祁泽出海后纸巾还没回来。除了大小姐,还有蓝晨晓,刚才也被叫回去了。据说是在片场戏还没拍完就叫走了,导演挺火的,发了一通脾气。少爷,傅先生有行动没和你说吗?咱们共同的目标都是北月家,完全可以联手。」
「他有他的想法,」沈修凝眉。傅侑林做事目的性很强,每一步都有他的用意。他去见的未必是北月漓,季微凉的存在对于北月家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轻易不会撒手。换成是他,与其谈条件总担心对方会反悔,不如先发制人免得掣肘于人。
沉吟片刻,他能做的暂时只有一件事:「儘可能地留意傅家的动态,主要是这两天的出入情况。特别是警察,没有确定的消息之前,先不要和钱叔透露,别给他徒添烦恼了。」
胡立觉得此刻他们两人是有心无力,便没多加打扰,应承着就退出去。沈修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盯着桌面上的手机。他放北月枫出去了,去见她名义上的哥哥——北月漓。出去后这么久,一通电话都没有,他不给她打电话确认她是否真的没逃,她也就一点声音都没有。
呵呵,是哥哥还是叔叔,怕是没人搞得清了。无所谓,以后再不会有这样乱糟糟的场面了,什么血统纯正一脉相承,全是狗屁。翻着通讯录,墨着眼睛凝视了一会,最终,手指还是摁下了下去。
那一头北月枫发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沈修,下意识地想把手机给眼前的女人。却见她温柔地笑笑,摇摇头,示意她接起来。
一颗心吊着,小心翼翼地划过接听键,听他「餵」了一声。她改为免提,对方却不说话了。她也不说话,两人相互听着对方的细微呼吸。
须臾,北月枫先打破沉默:「我会信守承诺,如期回归,你要的东西也会带回去。」
「顺利吗?」
「嗯,一切顺利,北月漓答应你的条件了。」
「他就没有提出别的要求?这么温顺就答应了,不像他的作风。」
「你给的条件这么丰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何况,你要的也是他要的,都是一条船上的了,矫情什么。」
「是吗?」沈修的语气有点冷嘲:「好,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忠诚。你呢?就不想留在他身边,继续你们的诗词歌赋?」
「神经病吧你,」北月枫有点不耐烦,「好了不说了。」
「等等,」他紧接着问:「为什么开免提?我听你的声音很远,你开免提是想给谁听?」
她眼皮不安地一跳,「胡说什么,我就在屋子里,开免提是因为手机平放在桌上,接起来方便。」
「是吗……」他冷笑,皱了一下眉,「白龙寺的长明灯,是我母亲点的吗?」
闻言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的问题猝不及防且始料未及,磕磕巴巴地问:「什,什么意思?」
「小微曾经在白龙寺看到过两盏长明灯,一盏是她奶奶点的,一盏她没查到人。我很想知道,母亲为什么只给妹妹点,没想到我?是不是忘了还有这么个儿子了,不记得我了?」
话音刚落不仅北月枫愣了,面前的女人也愣了。随即眼眶一红,别过脸去。
「北月漓有没有出去?他这几天有行动吗?」他换了一种语气。
「我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看着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