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霁月聪明绝顶,可他推理得好像他有在现场一般,还是令小姑娘惊诧不已。
崇拜。
不愧是未来的太尉大人,这脑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霁月说:「等你爹回来,有得一通闹腾。」
倒不是所他闹腾,只是怕他到处嚷嚷着朝歌是煞星转世,于朝歌名声不好。
她轻声说:「我倒不怕那个爹闹腾,我就怕奶奶最后也信了她们。」
霁月说:「放心,有我在呢。」
这话让她心里得安慰,问他:「你相信煞星转世之说吗?」
霁月看她一眼,说:「……不信。」
不信,他却想起数月前世子指着一处星星对他说的话。
——这颗星星并非吉星,代表了煞气,它的出现对彗星百害而无一利,会阻碍到你将来的大业,你要好好留意一下了,看看你的旁边都有什么人出现过,如果有可疑之人,便不能留着。
朝歌自打那次从树下摔下后,便做了个很长的梦,整个人也变了一般。
可不管她如何的变化,他心里是明白的,她还是那个朝歌。
毕竟,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再如变化,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总不能完全改变的。
暮色沉沉,
佛光寺。
沈老夫人是从来不往佛光寺来的,光那个台阶就有一千零四级,进寺登殿,能把人给累瘫了。
可为了弄清楚这些个人口里的煞星,她咬着牙,自个一步步走过来了。
怀安大师,那是佛光寺得道的高僧,多数的时候他是在闭关的。
今天因为料定了会有人前来寻,沈老夫人一报上名号,说要见一见怀安大师的时候,小僧便立刻通报引路道:「沈老夫人您来得正是时候,怀安大师已在等候您了。」
沈老夫人惊诧:「怀安大师知道我今个要来?」
小僧笑而不语。
在领到她怀安大师门前时,小僧又转身对身后的沈为民等人道:「几位施主请留步,怀安大师只见沈老夫人一人。」
几个人也就止了步。
这佛光寺非寻常之地,容不得任何人放肆的。
沈老夫人跟着小僧进去,就见一位和尚闭目盘膝而坐,面若红光。
转眼之间,大半生的时间就过去了。
彼此都不再有当初年少的模样,却也依稀还能看见当年的影子。
毕竟,他们都老了。
沈老夫人行了一礼:「怀安大师。」
怀安大师睁眼,看着眼前的妇人,道:「施主,你有话就问。」
没有半分的客套,他也不再唤她表妹。
开门见山。
他本知她来意。
沈老夫人看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陌生,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温润儒雅的林止青了。
「我见过黄媛媛了,她现在是姑子庵的慧明大师,她说我孙女朝歌是煞星转世,我想请问一下怀安大师,有何看法?」
「是煞是福,施主自由心证,何畏人言。」
「那朝歌她究竟还是不是我的朝歌?」
「是因是果,是机是缘,是也不是,不是也是……」
「能说人话吗?」沈老夫人听不懂这些绕脑子的话,她满心焦急的想要一个结果,他却在这儿打哑谜,忍无可忍。
「……天机不可泄露。」
沈老夫人气得闭眼,道:「黄媛媛说得,到你这就说不得了,当了个秃驴和尚,还是这般的磨叽,朝歌到底是人是鬼是妖,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痛快话。」
他也不气,依旧慢条斯理的道:「我至今天也不曾惨透其中深意。」
究竟是人是鬼是妖,谁晓得呢。
那日,他也曾瞧见过那小姑娘的,满脸天真无邪。
沈老夫人气得甩手走了。
随着她走出来,沈为民快步迎了过来问:「娘,怀安大师是如何个说法?」
「没有说法,回去。」沈老夫人脸色沉着。
其实看老太太的脸色沈为民就知道了,说法定然是一样的,若不然,老太太便不会这般的不开心了。
沈为民说:「娘,这妖孽住在咱们家可不是个事,咱得想个办法把她抓起来。」
沈老夫人没搭理他,她实在头疼得很,脚下也有几分的发软。
朝歌,那个孩子可是她疼在手心里的。
花颂和焦嬷嬷小心的扶着她往外走,花颂轻声道:「外祖母,朝歌若真是他们所言的妖孽,这事就要早作打算了,我看那个红衣妖女不简单呢,现在有她帮着朝歌,恐怕难以对付。」
沈为民说:「要不咱们请个捉鬼的法师。」
沈老夫人怒:「都给我闭嘴。」
沈为民抓抓耳朵,狠着心道:「娘,这事您必须听我的,咱不能让一个妖孽住在咱们家里,不能让一个妖孽把咱们沈家给毁了。」
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很痛苦的,可想着这个妖孽在他家的这段时间,把他家搞得鸡犬不宁,就是因为这个妖孽,他现在的生活一塌糊涂,儿女落魄成这般。
因着这样的仇恨,他也必须除掉这个妖孽,免得她再给沈家带来什么祸端。
沈老夫人不想搭理他,由花颂和焦嬷嬷扶着往外走,一路上听他这张嘴不停的叭啦着出主意。
暮色沉沉,窗棂子外刮来了一阵的风,掀飞纱帘。
吃过药后的朝歌闭着眼睛,靠在榻上想事情。
霁月想她是累了,以为她睡着了,便出去了一会。
过了一会,再睁开眼睛时,朝歌问:「奶奶还没有回来吗?」
红菱过来回话,说还没有回来。
沈老夫人这会正在回来的路上,人靠坐在马车里,思绪万千。
等到下马车之时,她似下了决心,这才严严的对沈为民说:「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再外泄露一个字,否则,我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