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会的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捏紧拳头:「该死,埃尔克的古堡里都是铁证。我们该怎么办?」
「罗氏太猖獗了。他竟然赶这趟浑水,就让他付出代价!呵,上次事件之后我们就在罗氏商会总部旁边设下眼线。让他们现在,此刻,立即发动攻击,要把真相烂在罗氏的嘴里!」
他们的命令通过信息几乎瞬间到达罗氏周围的手下的通讯器中。然而,那几名被高价收买为僱佣兵的前神语者却没有办法如他们所愿。
阴暗的角落里,那几名手下躺在血泊中,颤抖着仰头。
面前,几名肥头大耳、身材魁梧却穿着格格不入西装的男人在交头接耳。
「爱德管家让我们做事有点数,别给老大抹黑!」
「可他也让我们把圆桌会的爪牙搜寻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
「但他也说,必须师出有名,不然会给老大添麻烦的。」
这时,地上的通讯器一阵颤动。上面显示了「立刻闯入罗氏绞杀罗洛」的命令。
「瞧,我们这是在保护罗洛!师出有名!」
「你说得对,那我们弄这几个东西,也是出于正义,嘿嘿。」
那几个手下瞪大眼睛,恐惧地盯着头顶的阴影:「不要啊啊啊——」
光屏上,罗洛的直播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罗氏商会的财力自然是不用质疑。他们派出了一架无人直升机飞到当时的实验室古堡上空,技术人员事实切换画面,向民众展示古堡内部的画面。
那令人瞠目结舌的管子、手术台以及泡在福马林中的各式奇异器官拥有无比恐怖的衝击力。这些事情超出了想像,若说这是编造出来的,恐怕当今所有的恐怖片大师都要自愧不如。
「根据我们的调查,有一群不法分子在邪神封印时期,潜入封印周围,窃取了邪神本源的碎片。他们利用邪神本源碎片,企图製造出一个新的邪神。而这,就是所有灾难的源头。」
直播干净利落地黑了。罗氏没有给出更多的信息,仍由信息自然发酵。
惊天巨浪在大陆上扩散,所有听闻此事的人类陷入了极大的恐惧,一些心思复杂的人则被更庞大而多层次的阴谋论弄得一团糟。
不论是否有阴谋论者坚持他们的论调,对新神的信仰以不可阻挡的势头在惊涛骇浪中建立。
不同人或许有分歧,但都有同一个目标:和平与生存。
叶瑟将光屏关掉了。
光明神亲吻他的鬓角:「圆桌会是整个人类的敌人。」
叶瑟没有说话,沉默良久,他忽然转身,一把扣住光明神的后脑勺,像是在汲取能量似的,啃食良久。
跑轮的声音慢慢停下,一隻黑脑袋凑出来,八卦地盯着那两道身影。
「郁。」
光明神眯起眼睛,温和而可靠地揽住他:「嗯?」
叶瑟抬起眼睛,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光:「我感觉到,本源在长大。」
信仰,崇拜,一切都在惊涛中建立。
新神重新拥有了神格,邪神以矛盾而纠结的姿态,站立在雪山之巅。
「还差多久。」
「它在匀速长大,但信仰的建立需要时间,预计还要半个月才能长好那条缝。」
郁站到他身边:「这半个月,你要做什么?」
「我们该堵住圆桌会了,以防他们逃跑。」叶瑟冷冷一笑,「本源长成的那一天,就是他们灭亡的时刻。」
「我们快走。他离完整体已经没有几天了,我们肯定来不及。」
「收拾好东西。核心技术人员先走,不需要带走的人销毁。」
枪声在小山坳里不停迴响。
血液如河,染红了这片山林。死去的冤魂或许在今后的三年里会闻到所有树木都散发着血腥气。滂泼大雨洗刷不掉土壤中的腥臭,也洗刷不去那冷冰冰的残酷与恐惧。
不远处,辉流局的移动联络车中,众人忙碌。
「有人冒头了,信号开始锁定!」
「跟住他们!」
这里是第一域的落龙山,周围是一个个连绵不绝的小山坳。其间与外界隔绝,周围寥无人烟,毒烟恶瘴,将一切都隐于隐秘之中。
叶瑟浮在高空,盯着着群人:「他们在往什么地方撤离?」
郁:「应该是想去追求权势庇护。圆桌会以精英自居,我不相信最金贵的那些人会到这种地方生活。」
叶瑟点头,冷眼看着那辆载着罪恶的梭车出发:「我也想看看。是哪些最金贵、最受神明庇佑的权贵,一心想着弒神。」
说完,他立刻动身。
郁听着他的话,心里忽地一动,抬眼看向他的背影,勾起一抹笑。
这一次圆桌会已经打完了手上的牌,除了那一块还差一点闭环的旧本源,再无依靠。如今他们除了寻求最大老闆的保护,再无办法,而这也是叶瑟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他们一路跟着,心中的好奇越来越盛。
直到看着那辆梭车自以为聪明地隐性,然后驶入第一域的皇宫。
辉流局众人在汇报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确定梭车进入皇宫。」
「皇宫内一切正常。皇帝本人不可能不知道。」
所有神语者都陷入了沉默。甚至有人忍不住骂出口:「皇室,他们怎么敢啊!若不是辉流局,若不是神明,他根本都不可能有此时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