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的视线从我手边的语文作业上移开,他注视着我的眼睛,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地对我说,一字一句地说——
“我觉得……与有荣焉。”
与有荣焉。
我们当天语文现代文阅读作业上的一个词语。
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说自己也为我感到荣幸,但我莫名又有些伤心。我确实得到了他的祝福——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可是我又隐隐有所期待,想要他说一些更特殊的话语。人啊,不都是如此贪心的吗?
“谢谢啦。”最后,我只是这么说。
一时间,我和郑希声两个人成了班级里最刺眼的人。当别人都在最后衝刺的时候,我却已经能和郑希声把酒言欢、一边喝着RIO一边分享着耳机看荣耀的直播了——郑希声每天早上都会带一瓶不同口味的RIO来学校,趁中午老师不在偷偷撬开瓶盖,往我的保温杯盖子里倒一杯,往自己的杯盖里倒一杯,周泽楷偶尔也会(被强迫)和我们一起喝一杯。我们拿着不同颜色的保温杯盖,“笃”地碰撞一声,各自一饮而尽。这一隅空气不畅的小教室,竟也被我们喝出了一种天大地广的豪情。
鑑于我们俩这种严重败坏班级学风的过分行为,午间休息和晚上加课考试时我们总是会被赶到楼梯口的长椅上玩手机。有时周泽楷学得熬不住了,也会从后门偷偷溜出来和我们喝杯RIO、看会儿比赛。
那一年,郑希声喜欢的诛仙战队已然战绩不佳,最终还被踢出了职业联赛;而周泽楷看好的嘉世依旧风头正盛。有一天郑希声无意中说到S市刚成立的一个俱乐部好像要办青训营了——当时周泽楷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