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好，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性，不被欲望迷惑，坚持到现在还能清醒的守住本心，已经很是难得了，」秘境之灵接着说道，「那么经历了这么多，你心中是否有困惑？」
小白晏认真的点了点头，秘境之灵得意的捋着鬍子，挑眉说道：「好，不论有什么困惑，你都可以问我，我，人间秘境的掌控者，可以为你解答一切。」
「我想问，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拿到神眷之土？」小白晏老老实实的说道，「我等你好久了，你都不说要给我，我可以拿到吗？」
秘境之灵愕然，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小傢伙，所有在秘境中出现的仙人，大都是为了磨炼心性，很少有人直白的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奖励。
难道磨炼心性竟然还比不上那些华而不实没什么鸟用的奖励？！
药童眼皮子跳了跳，连忙帮着打圆场：「他是说，我们等您已经很久了，这次的秘境之行很有意义，感谢您的指点。」
小白晏无辜的挠了挠头，识趣的不再说话了。
秘境之灵在这枯寂无比的世界里已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等来了人，本以为能好好说说话，没想到却硬生生的堵上了话茬儿。
他自然能看出药童以及万鼎的身份，法宝之灵与其他灵体并无什么不同，与他们秘境之灵更有几分相似，来秘境磨炼心性自然也是允许的。
不过，他的目标可不是这两隻法宝之灵。
「小傢伙，我的确从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似乎是来自人间，」秘境之灵望着他，幽幽开口，「但你从未去过人间，我说的可对？」
「九重天通往人间的通道已经没了，」小白晏眼底满是疑惑，「好久了，您不知道吗？」
秘境之灵再次沉默，这十几万年来愿意来人间秘境来闯荡的仙人少之又少，能够闯到后几重的更是寥寥无几，即便有些神仙闯过了，恐怕也不乐意跟他多说什么。
从另一层意义来说，他的消息来源很是闭塞，九重天发生了哪些大事，他并不知晓。
「白晏的确能够与人间沟通，他如今继承了老仙翁的位子，」药童解释道，「时至今日，九重天依旧没办法去往人间。」
秘境之灵颇有些惊讶的望着小白晏，他没想到老仙翁的位子居然给了这样年幼的一个小傢伙，他的心性固然不差，可真的能扛起九重天的重担吗？
「可以去——」他顿了一下，对上小白晏满是困惑的眼神，心中已有了分寸，「你既然已有了与人间沟通的方式，便证明两界的通道阻拦已不復存在，或是转世投胎、或是改头换面，想要去人间走一遭并不难。」
小白晏点头记下这段话，他正要看看直播间里的反应，却发现直播间里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众人似乎都没有察觉这一变化。
秘境之灵捋了捋鬍子，继续说道：「听说你想要神眷之土，你在之前的秘境中已经拿到了极恶之金、至净之水、虚灵之木，莫非你是想帮人重塑仙骨？」
「是帮我爷爷，」小白晏点头说道，「太上老君说，只要我通过您的考验，就能获得想要的神眷之土，那我，算通过了吗？」
「当然，」秘境之灵笑着说道，「你很不错，但你可知道，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妄，都只是过往云烟，你无法改变任何事。」
「山猎到了大虫没错，却给夏氏引来了更大的灾难，族长和山鬼为了救他而死，夏氏的族人损伤过半，只能任由洛氏掳去——」
「小傢伙，你可后悔？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秘境中重演的一切，都只是虚妄，真正的历史早已被岁月磨平殆尽不留分毫，他们所经历的，所改变的，只是幻境之中的另外一个可能。
九重天上许多神仙都自诩为救世主，可事实上，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后悔，」小白晏认真的说道，「我从来没想过去更改历史，我所看到的、摸到的，也许真的是幻境，可我并不在意。」
「我们一起喝了野菜秕谷汤，一起吃了大虫肉，一起学习捕猎，还被打了屁/股……我觉得，都是真的。」
他从来都没有体验过这样的生活，不论是跟大家一起围着篝火跳舞，还是一起吃酸涩的果子，在他看来都很有趣。
哪怕并没有香甜可口的冰糖葫芦，没有热热闹闹的街市，也同样有趣，他并不后悔经历了这样的生活。
秘境之灵怔愣半晌，最终嘆了口气，轻声道：「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懂，还是不懂。也许……」
「罢了，神眷之土可以给你，但我只能给你一半，属性为阳。」
小白晏抬眸望着秘境之灵，见他丢来一颗黄色的宝石，当即接了下来，但很明显这块宝石只有一半，残存着一个缺口。
「神眷之土分为阴阳两半，当年上古神邸女娲造人之后，将所剩泥土一份为二，一半为阴，一半为阳，唯有阴阳平衡才能塑骨。」
「下一次入秘境，我会给你属性为阴的那一半，」秘境之灵低声呢喃道，「但愿你撑过第八重，还能坚持……」
秘境之灵很快消失不见，直播间里的观众如梦初醒，望着依旧如故的直播间茫然至极，总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对劲。
等等，小傢伙手里怎么突然多了一块石头？
第28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