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蠡师父，怎么啦？」小白晏已经学得无比乖巧，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任谁听了都要忍不住心软。
东蠡帝君鬆开他的小手，双手灵巧的捏了一道法决，抬手放了出去，树影剧烈的晃动起来，无数落叶纷纷洒落，一个长相奇怪的人被拖了出来。
小白晏吓了一跳，连忙往东蠡帝君身后躲去，后怕的望着眼前的「怪物」。
他上本身是人，容貌也不差，下半身却像是一种鸟类，腰间还缀着许多杂乱的羽毛，但奇怪的是两隻鸟足已经有一隻变成了人脚，另一隻跟鸟足极为相似，却宽厚许多。
小白晏突然想起在地上踩出的奇怪脚印。
直播间里惊起一阵惊呼。
「这是鸟人吗？卧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眼睛瞎了啊，晚上会做噩梦的吧？为什么一隻脚是人一隻脚是鸟足啊！」
「这个小鸟脚哦……我去！天吶崽崽快别看了，当心晚上做噩梦！」
「呜呜呜呜崽别看啦，怪不得东蠡帝君不肯跟你说……」
小白晏倒是并没有多少害怕，有东蠡帝君和系统同时在身边，他反而生出了几分好奇，躲在东蠡帝君身后，歪起脑袋偷偷打量着他。
「好久不见，东蠡帝君。」被拉扯过来的男子很快便挣开束缚，眼底掠过一抹寒光，语气极为阴鸷。
「荧惑？」东蠡帝君望着他相似的脸孔，又扫过他的身下，这让对面的男子脸色更为难看，阴沉沉的望着东蠡，漆黑的眸子里带着疯狂，似乎随时都能扑上来将他撕碎，东蠡帝君却恍若未觉，语气笃定：「是你抓了天枢他们几个。」
「干你何事？堂堂东蠡帝君，何时也愿意为别人的弟子出头了？当年你可没这么好心！」荧惑冷笑一声，阴鸷的目光落在小白晏身上，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九重天也添了新人……小崽子，刚刚是你引动了天雷？」
在九重天上能够引动天雷的神仙寥寥无几，纵然是东蠡帝君亲自来做，也不可能如此随意，而且之前他感受到的那股威压，远非东蠡帝君可比。
「我才不是小崽子！」白晏心生不满，凶巴巴的望着他，「是你把天玑星君他们抓起来了，坏人！你把他们藏到哪儿去了？」
「啧啧啧……还挺凶。小崽子，刚才逃过一劫是你的运气，接下来可就不一定了。」荧惑似笑非笑的望过来。
「你身为被流放的罪神，竟敢猎捕星君窃取仙血，私自解开罪罚，荧惑，你可知罪？」东蠡帝君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手中的摺扇微微张开，正是一个最合适出手的角度。
荧惑嗤笑一声：「我何罪之有？这是他们欠我的……东蠡帝君，你不该来，即便你有屠仙之能，又岂能杀得了我？」
「那便试试看。」这句话刚落罢，东蠡帝君手中的摺扇便飞了出去，荧惑横臂挡住，目露讥讽：「这么多年了，东蠡帝君也不过如此。」
东蠡帝君随手丢给小白晏一把扇子，飞身跟荧惑战在一起，巨大的扇面上下翻飞，震得周围的草木尽皆折断，飞沙走石一片昏暗。
小白晏握着东蠡帝君丢过来的法器，颇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稍稍晃了一下，眼前的草木泥土全都被扇飞，露出底下光秃秃的岩石。
好……好厉害！
直播间里的观众甚至来不及惊呼东蠡帝君跟荧惑开战，便已被小白晏手里的法器震惊了。
……这就是帝君的威力么？
「原来还真的有比芭蕉扇更厉害的东西！东蠡帝君是什么神仙！」
「同样都是法器，为什么太白金星的玄武冠就那么……一言难尽吶崽，东蠡师父这个大腿得抱好了！」
「崽崽拿住了哦，谁要是过来招惹你，你就一扇子把他拍飞！」
「不愧是我们东蠡宫的门面，真给我们东蠡宫的弟子长脸，不说了我要去练帝君十八套去了……」
小白晏也没想到东蠡帝君的法器竟然如此厉害，只好小心翼翼的拿着不敢再动，这时直播间里有人问道：「崽，你知道荧惑是谁吗？他也是神仙？」
「是吧……」小白晏也有些不确定，他恍惚想起爷爷曾跟自己提起过的故事，便解释道，「爷爷说过，违反了九重天律的神仙都会受到惩罚，如果做得坏事太多，就会被流放到蛮荒去，永远不准再回来，可是……他怎么会变成一隻怪鸟呢？」
小白晏皱起小眉头，颇有些惆怅：「我还是太小了，他们都不跟我讲实话。」
「崽崽已经很厉害啦，」直播间里的观众纷纷夸奖道，「我像崽崽这么大的时候，连扇子都不会用呢，去幼儿园找老师人家都不想收……崽现在有好多人抢着想当师父啊！」
「可爷爷说过，不许我随意拜师，我、我回去会给东蠡师父讲清楚的……」小白晏的声音越来越低，心虚极了，他可从来没跟人撒过这么大的谎。
「不要担心呀崽，你这样被逼着拜师，爷爷不会怪你的，而且这也不算拜师，只是叫他一句师父而已，在我们人间叫师傅的人多得是，什么司机师傅啊，维修工师傅啊……而且各行各业都会有很多老师，比如我语文一个老师、数学一个老师……」
直播间里的观众向他解释起在人间师父的含义，小白晏听得眼底儘是茫然，难道在人间拜师居然这么宽鬆？在他们九重天可不是这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