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做错了？」锦鲤仙君问道。
小白晏眼底划过一抹茫然，摇摇头又点点头，很是纠结，他下意识地去看老仙翁，想要询问他的意见，但老仙翁却罕见的没有回应，神色恍惚的望着他。
锦鲤仙君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声音低了下来：「我们族群生来就为人鱼肉，活该被吃吗？哪怕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血族同胞……我，我不该报仇吗？」
他曾数次从大黑狗嘴中死里逃生，对待这样野蛮残暴的猎手，他能走的只有一条路——逃。
可他这么多年，已经逃够了。
「锦鲤仙君……」小白晏低下头去，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我以后都不再吃鱼了。」
「不关你的事，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灵石卖掉那么多子孙，」锦鲤仙君自嘲的笑了下，「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我若一心向道，便不该生出之前那种想法。」
他不曾向任何人提起过，这是当初他跃龙门失败的原因之一，修道路上弱肉强食乃是天经地义，但他却有致命的心结。
「小鲤鱼，」老仙翁目光复杂的望着他，「天道自有定数。」
「修道也是逆天而行。」锦鲤仙君站起来，发现小院中再没了大黑狗的身影，便朝着老仙翁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小白晏茫然无措的跪在老仙翁面前，脑海中乱糟糟的，一点思绪也无，他望着老仙翁，失落的问道：「爷爷，我做错了吗？若我是锦鲤仙君，我……」
额头上的祥云印记亮了起来，由灼热变为滚烫，但小白晏却丝毫未觉，往日清澈乌黑的眸子突然间没了神采，浑浑噩噩的望着老仙翁。
直播间里的观众顿时慌了神。
「崽？！你怎么了崽？」
「崽崽你没错，你别这样吓我们啊，崽……」
「崽呜呜呜崽你怎么了，有什么是跟我们说呀，不要不理我们！」
「崽崽你没错的，而且大黑狗没事啊，你别怕！」
「……」
一声声安抚都没能得到小白晏的回应，他的神色依旧呆呆的，满是迷茫，这时老仙翁轻嘆了声，抬手抚上他额间的印记，一缕灰色的雾气从祥云印记中飘出，被老仙翁牵引在手中。
灰色的雾气翻滚挣扎，老仙翁脸色冷了下来，稍稍用力，雾气便被捏爆，x。
「你没错，白晏，锦鲤仙君只是一时想岔了，他早晚都会明白，」老仙翁笑了笑，目光慈爱的望着他，「所有的失去都是为了得到，所有的幸运也都伴随着失去。」
「锦鲤仙君没有怪你，他只是在自责，如果不是那些同类族群的死去，天道也不会成就一条锦鲤，他所有的运气和得天独厚，都是用鲜血换来的。」
小白晏缓缓回过神来，迷茫的望着老仙翁：「爷爷，我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老仙翁摸摸他的额头，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以及喉咙里涌动的鲜血，「只是做了个梦。」
「是梦吗？」小白晏觉得有些奇怪，他从来没在白天睡着过，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似乎真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白晏没再细想，扶着老仙翁躺回榻上，说道：「爷爷先休息会儿，我去收拾一下院子。」
院中一片狼藉，好在菜地里并未开始耕种，并没有损失太多。
外面的动静很轻，像是怕吵到他休息，老仙翁闭了闭眼，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小人参连忙吭哧吭哧爬到老仙翁榻上，忍痛从身上拽下来一根参须，递到他的嘴边：「快吃吧，你要快点好起来，如果让白晏知道你受伤，他一定会很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小人参：为了养家我付出太多崽：……？有人抢台词！！！
第77章
小白晏好像全然忘了那天下午发生的事。
直播间的众人也识趣的没有再提起,虽然不知道老仙翁在小白晏身上引出的那道灰色雾气到底是什么，但大家都很默契的假装没看到，哪怕小白晏心生怀疑的问起,也全都说不知。
老仙翁总不会害小白晏，他们只需跟着老仙翁做就是了。
私底下众人没少寻觅资料，直播间里再不分什么A市B市,全都儘可能的查找资料，想要将发生在小白晏身上的事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很遗憾的是,人间几乎没有任何资料可查。
即便连曾经嚣张的古武协会中,也根本没有任何关于灰雾的消息。
隔日小白晏发现小人参的参须少了一根,问起来小人参只说是大黑狗太坏,卷了它一根参须,惹得小白晏对它更怜爱了,偷偷塞给它好少灵石，嘱託它早日修炼回来。
小人参深藏功与名,骄傲的应下,甚至还理直气壮的向小白晏告状：「我的卡车坏啦,白晏你要给我买一辆新车！要更结实的！」
「好，我问问人间的朋友们,」小白晏答应下来，又道，「不过恐怕也结实不到哪儿去，比起大黑狗的利齿，连弱些的法器都能被咬坏。」
坚硬的灵石到了大黑狗嘴里犹如脆骨般，更别提人间普通的铁石了。
好在大黑狗每次出来都不会太久，否则必须另外想更好的法子才行,小白晏琢磨着大黑狗的事，倒也不放心爷爷和小人参独自留在小院，在忙着开垦花田的时候，总是也带上他们。
玉衡星君老老实实的打工，一条领着五块灵石的工资，心神却忍不住想起那天傍晚在小院中见到的场景……大黑狗实在是太凶了，他想起来都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