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自小白晏诞生以来,他从没见过东蠡帝君被人辱骂,大多时候都是东蠡帝君在单向输出。
蓦然遇到一个不怕死的玉衡星君,东蠡帝君彻底动了怒,而他迸发出的实力足以震动整个九重天,是以两人还没开战,源源不断的神仙便已朝着北斗宫赶来了。
玉衡星君气势汹汹,大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愚勇,而对面的东蠡帝君则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杀气腾腾,周身的气势将神仙们挡在外面无法靠近。
「东蠡帝君,你莫要衝动啊!」锦鲤仙君看热闹不嫌事大,「玉衡星君可是北斗帝君最宠爱的一个徒儿,它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北斗帝君定然不会轻易和解。」
东蠡帝君哪儿缺一个和解?有刚刚那些辱骂在前,东蠡仙君现在怕是恨不得直接弄死玉衡星君!
「东蠡,而今人间再次现世,是不可多得机缘,你千万不要衝动。」嫦娥也跟着劝道,九重天的四位帝君虽然不算挚友,却也对彼此极为信任,从没闹过太大的彆扭,可若是玉衡星君陨落,北斗帝君与东蠡帝君怕是要结仇。
到时候九重天哪还有太平可言?
「是啊东蠡,区区小事不值得计较,」西溟帝君轻嘆一口气,轻声道,「我知你毫不畏惧,可以你的修为,很快就会突破禁锢,何必再被天道困住。」
杀死一个玉衡对东蠡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受些天道反噬而已,不会再严重了。
「我若是在乎,便不可能走到如今这种地步。」东蠡帝君冷声说道。
众人见此也都不再吭声,显然东蠡帝君主意已定,谁都无法再劝说他,玉衡星君见状彻底慌了,怒道:「东蠡,你敢伤我?!你若伤我分毫,我师父断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锦鲤仙君咋舌,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小白晏,忍着笑说道:「白晏,你日后可莫要向他学,该求饶时便求饶,左右掉不下两块肉来,活着可是最打紧的。」
「对呀,崽崽,锦鲤老妖这句话说得对,求饶也算不上什么的,你看我们也时常叫首富爸爸,这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罢了,算不得什么。」
「脸面不是最要紧的,活着才是,东蠡帝君这样的强者,恐怕最讨厌的就是威胁,玉衡这样说,只会火上浇油。」
「那可不是……」
小白晏似懂非懂的点头应下,他至今不明白为什么玉衡星君要自寻死路,像东蠡帝君这样厉害的人,竟被人与可恶的大黑狗做比,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他才不会傻乎乎的衝上去作死。
东蠡帝君扬扇欲发,眼神冰冷好似没有生气般,这时北斗宫突然响起一声钟鸣,玉衡星君犹如找到救命稻草般激动落泪:「师父!师父!徒儿在此!师父!」
「便是你师父出关,我也不会轻易饶过。」东蠡帝君冷淡的捏出一道法决,他手中的摺扇便飞快的撞上了本就狼狈的玉衡星君,这时一道白光飞过,利刃相撞,惊起一阵刺耳的嗡鸣。
「北斗,你要拦我?」东蠡帝君脸色更冷了几分,丝毫没有收手的念头。
北斗宫中缓缓走出一道人影,大门为他敞开,身后鼓起猎风阵阵,吹开了他的道袍。
「东蠡,何必伤了和气,小儿玩闹罢了,」北斗帝君轻声说道,他的面容比起东蠡帝君的儒雅更多些和煦,让人忍不住跟着动容,「他们触怒了你,自是该接受惩罚,但不必大动肝火。」
「玉衡,你不敬师长,辱骂于东蠡帝君,可知错?」
「摇光,你行事衝动,不守我的训诫,可知错?」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开阳,你们做事莽撞,不顾虑周全,惹下滔天大祸,更是险些丢掉师弟的性命,可知错?」
天玑星君努了努嘴,小声抱怨道:「可玉衡是为了给摇光出头啊……」
天枢星君瞪了他一眼,立刻恭顺道:「师父,我们知错了,不该触怒东蠡帝君,意图抢了他的生意。」
「是,我们不该做灵羽扇去人间换灵石,」开阳星君直直的望进北斗帝君的眼中,「师父,人间灵石难得,我们也只是想换来孝敬您罢了。」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仙顿时懵了,齐刷刷的看向小白晏。
「换取人间灵石?」
「人间已经有了灵石?真的假的?人间的灵气不是已经枯竭了?」
「小白晏,可真是有人间的灵石……?」
「……」
对上众仙激动又兴奋的眼神,小白晏不忍心撒谎,更何况时至今日,也没有继续瞒下去的理由了,他身上的传承已不可能被任何人夺走。
「是的,不过需要用九重天的东西去换,比如锦鲤仙君的鱼虾,能够护身的灵羽扇,亦或是能够让容颜变美的胡萝卜……」众仙的目光好像能把他吃掉一样,小白晏没来由的有些紧张,继续道,「总之是要对人间有用的东西……若是没有,是断然不可能换来灵石的。」
激动的众仙犹如被一盆冷水浇头,迅速冷静了下来,做灵羽扇想来是不成了,毕竟东蠡帝君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谁还敢再效仿他,夺了他的生意?
东蠡帝君淡笑一声,语气却不容置疑:「小白晏是我认定的徒儿,你们谁若是敢打他的主意,我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说话间摺扇放出,生生撞破了北斗宫的门墙,即便随后门墙便又恢復了原样,可任谁都不敢用自己的脑袋去跟北斗宫的门墙相比——或许说那不是北斗宫的门墙,而是整个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