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瓦擦,这不是展大人拖着咱的脖领子去蹲马步的现场还原吗?!
「这、这个……」金虔嗓子颤抖。
这哪里是贺礼?这根本就是咱被展大人欺压的血泪史啊!
「这可是汴京城内城外城里最出色的绣帕了。」名为秋梦的女子掩口轻笑,「是我们汴京城百姓的一番心意,金护卫可莫要嫌弃啊!」
「哈、哈!甚好!甚好!」金虔干笑。
「姑娘们,金护卫收下了!」莫莫欢呼一声,回首蹦起来高呼。
四周围观大批姑娘们顿时欢呼一片,看向金虔目光里都透出火辣辣的绿光。
「那就不打扰金护卫了!」叫沈然的女子向金虔露出一个「你懂我们」的诡异表情,率一队女子施施然离开。
这种熟悉又恐怖的感觉是咋个情况啊?!
金虔泪流满面。
经过这么一闹,围观金虔的百姓终于散去了不少,虽然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但总算恢復了交通。
金虔背着汴京百姓的「贺礼」,步履沉重走在巡街的大道上。
不成、不成,咱一定要跟展大人说清楚,还是白五爷这种自带光环的和展大人这种天生夺目的才是一对,咱这种普通平凡物种,还是不要步入这种闪瞎人眼的生活比较好。
「喂喂!金护卫!」
一个耳熟的声音从街边传来。
金虔循声抬眼一看,只见一枝梅好似被抽了骨头一般趴在一个茶摊上,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
「梅兄?你这是干嘛呢?」
「别提了,在下陪月华出来逛街,结果……」一枝梅一脸悲苦指了指那边。
金虔抬眼一望,顿时惊呆。
只见丁月华正从一家店铺中兴致盎然冲向另一家店铺,身后还跟着两个拎包的挑夫,每个人手里起码有五十个包袱。
而那两个「挑夫」居然是丁兆蕙、丁兆兰两兄弟。
丁兆蕙一边跟着丁月华跑,一边朝这边的一枝梅喊:「妹夫,付帐啊!」
「好!」一枝梅蹭一下坐直,一脸灿烂笑意挥手。
然后,待丁氏三兄妹消失在店铺中,立即哗啦就摊在了茶摊上,哭道:「天哪,已经逛了整整两个时辰,花了在下一百多两银子了,这样下去,皇上给在下的赏金根本花不了几日啊!」
「师父、师父!」一道人影犹如流烟一般从天而降,落到了一枝梅身边,一脸兴奋道,「徒儿打探清楚了,这街上有两家欺行霸市的恶霸,咱们晚上只要去溜达一圈……」
「嗯咳!」金虔抽着脸皮剧咳一声。
「金虔?」颜查逸一脸嫌弃瞪了一眼一身红衣的新晋护卫,「你怎么偷听人家说话?」
「你丫的个臭小子!」金虔顿时就怒了。
「哈哈哈!金兄稍安勿躁,小逸刚刚是说笑,在下如今已经金盆洗手,不做偷鸡摸狗勾当了!」
一枝梅堆起一张笑脸,拉着小逸蹭一下就窜出老远。
人潮喧闹中,还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师父,那个金虔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哪里有本事……」
「你傻啊!金虔如今可是展昭的老婆!你敢得罪展昭的老婆?以后还想不想在江湖上混了?!」
「啊!师父所言甚是、甚是!」
金虔扶额,转目望向身后一众巡街衙役。
众衙役纷纷转目,表示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
「世风日下啊!」金虔感慨。
「金护卫,今日来巡街了?」
四个人影从巡街队伍之后探出身,一脸热络向金虔打招呼道。
金虔顿时双眼一亮:「卢岛主、韩二哥、徐三哥,蒋四爷!」
没错,来人正是身着便装的陷空岛四鼠。
「嘿嘿,刚刚看到街上百姓聚集,我们就猜是金虔你出府巡街了。」韩彰乐道。
「是啊,今日展昭和五弟都不在,估计也只有金护卫能掀起如此大的阵仗了。」蒋平摸着小鬍子。
「诶?展大人和白五爷不在?」金虔一愣。
「城外有百花公子的踪迹,五弟和展昭一早就出城去擒人了。」卢方回道。
「啧!难怪一整天都没见到人。」金虔嘆气。
「不过说起来,这也该回来了吧?」徐庆道,「就五弟和展昭的身手,就凭一个区区的百花公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蒋平扫了几人一眼。
徐庆一个激灵,立即点头:「是啊、是啊!」
卢方连连点头:「那百花公子也算一号人物!」
韩彰使劲瞪眼:「听说他手上还藏了些苍暮的毒药!」
「嗯,只怕是真的出了意外。」蒋平豆豆眼一眯,扫向金虔,「金护卫,你要不早些回府,若是有个万一,也好有个照应。」
喂喂,你们这自说自唱的真当咱傻看不出来啊!
金虔脸皮抽搐。
「咳,我等还有公务在身,先告退了。」
卢方老脸一红,迅速带着自家兄弟遁走了。
金虔看着四鼠背影,暗嘆一口气,回身对一众衙役道:「回府吧。」
一众衙役立时应下。
罢了,既然是让这四隻来传话,八成是白耗子让咱回府。
这么推断的话……
金虔抬眼看向天边绮丽晚霞,轻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