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也如此认为。」一枝梅放开快被憋死的房书安,懒洋洋道。
喂喂,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整座大厅连地板都没了,若真还剩下计划,也只能在墙上了。
从春风一笑必杀技范围攻击中回血的金虔暗暗吐槽。
现在的重点是,如何去找机关?
金虔细眼扫过大厅八墙,暗暗皱眉。
墙面又光又滑,即便是以绝顶轻功飞过去,可无处落脚借力,又如何能做什么探查机关的精细工作啊。
「若要查找机关,只怕我等是无法了。」展昭扫了一圈那光滑的墙壁,得出和金虔一般的结论,转目望向一枝梅,「恐怕……」
「恐怕要劳烦天下第一神偷大人了!」白玉堂也挑眉看向一枝梅。
「啧!」一枝梅整张脸皮都皱了起来,「真是麻烦。」
口中虽然如此抱怨,可手下的动作却是不慢。
只见一枝梅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身上的长袍广袖脱了下来,露出一身精干的短衣短靠,深吸一口气,突然飞身一纵,身形如魅飘过大厅,然后「啪」的一声,居然——居然贴在了墙壁之上。
纳尼?!
金虔细目绷圆,就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一枝梅好似一隻巨大的壁虎一般,紧紧黏在墙上,蹭蹭蹭飞速将一圈墙面都探查了一遍。
「哎呦俺的乖乖,这天下第一神偷的壁虎功可真不是吹得,真是让老房俺大开眼界啊!」房书安在一旁咋呼道。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微微露出笑意。
壁虎功?!
咱本以为是个名词,没想到是个感嘆词啊!
这、这还属于人类的范畴吗?!
金虔再次被刷新了种族观。
「有了!」细细探查完毕的一枝梅折返至第一面墙壁之上,用手指在墙板上迅速叩了几声,就听哐当一声,那墙面裂内开启,显出一道漆黑通道。
「金校尉!」展昭侧目一呼。
「收到!」金虔吸了口气,手掌一翻一抬,地上的蚁虫便都依令呼啦啦都窜了起来。
展昭挥出一道掌风,将一股蛊虫吹进了甬道。
一枝梅飞身回到众人身侧,边套上宽袍边道:「若是在下预计不错,此门便是生门。」
果然,少顷,金虔派出探路的蛊虫便在远远的通道内排出一个「OK」字样。
「走!」一枝梅一马当先,足下一点,飞身跃过塌陷大厅,直直衝入壁门,喜声远远传来,「果然是生路。」
「谢天谢地!」房书安满面放光,回身一把揪住了白玉堂的腰带。
「丑鬼,你作甚?」白玉堂眼皮一跳。
「嘿嘿,俺的轻功,白五爷您知道的,只能劳烦白五爷把俺送过去了。」房书安腆着脸笑道。
白玉堂眉梢乱跳:「干嘛找我,去找那隻臭猫!」
「哎呦,展大人那一身的煞气,俺可不敢靠边啊!」房书安惊叫道。
白玉堂回头看了一眼展昭和金虔,嘴角隐隐抽搐,挤出一句:「下不为例。」
说着,一把揪住房书安的腰带,好似拎鸡仔一般将房书安拎起,纯白衣袂翻飞如云,飞入了壁门之内。
「金虔。」展昭温朗嗓音响在金虔耳边。
「有!」金虔立即立正挺胸站好。
一隻手臂轻轻环过金虔腰身,温热气息呼在耳畔:「抓紧。」
金虔只觉一股热流瞬间走遍全身,眼前一花,脚下一空,自己就被展昭带入怀中,掠过大厅,入了壁门。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之间,可金虔却觉得时间都好似静止了以一般,呼在耳畔的呼吸,覆在腰间的温热,还有环绕周身的青草气息,每一丝每一寸都在挑战自己的脆弱神经。
待脚落实地,绕在腰间的手臂鬆开,金虔整个人还处在头晕目眩的状态下。
哎呦咱的娘额,这再来几次咱的小心臟可就要爆表了啊!
金虔锤着心口,暗暗平復心跳。
「小金子,你怎么喘的这么厉害?」白玉堂一听金虔的呼吸,忙问道。
「可是操控蛊虫太累?」展昭神色一紧。
「没、没有!属下没事!」金虔咽了咽口水。
「当真无事?」展昭黑烁眸子在金虔身上扫了一圈。
展大人,求求您了,您再看下去,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金虔忙垂眼,匆匆疾步前行:「抓紧时间,快走快走!」
说着,就闷头衝到了一枝梅身后,一把揪住一枝梅的宽袖,催促道:「快走。」
一枝梅一看金虔揪住袖口的手指,顿时一个激灵,回首一看,但见白玉堂眯眼,展昭皱眉,背后汗毛倒竖,急忙一把扯出袖子,足下生风,溜了出去。
金虔一见,立即紧随而上。
白玉堂眉梢微挑,回望一眼展昭,展昭眉峰轻蹙,轻嘆一口气,二人也同时追了上去。
留最后一个房书安一脸莫名其妙:「咋了?这又咋了啊?唉?等等俺啊!」
——
众人进入第二段甬道没过多久,就觉出不同来。
这段甬道,较前一截更为宽敞,可容双人并排而行,走了许久,也未见一个岔口出现,甚至,连一处暗器机关都没有。
或者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整条甬道就好似一条无穷无尽的隧道,行在其中,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眼前所见毫无变化,犹如走在无尽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