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烟!」金虔一个猛子窜起身,惊呼。
白玉堂急忙一把拽过金虔,同时捂着二人口鼻。
待烟尘慢慢散去,二人总算是无恙。
「啊呀,幸好咱那万事大吉丸终极版的药效还在……」金虔长吁一口气,「啊,回来了!」
随着金虔的声音,右侧一队蛊虫终于歪歪扭扭爬了回来。
「如何?」金虔问道。
蛊虫静止了片刻,然后,慢慢扭动,最后扭成了一个不知什么的符号。
「喂,看不懂啊!」金虔皱眉,死死盯着蛊虫。
可那一队蛊虫却是不再动弹,好似都死了一般。
「动啊?!」金虔一抹脖子上的汗珠,「动啊!怎么不动……」
一隻手突然抓住金虔手臂。
「小金子,你操控蛊虫已经过了多久?」白玉堂沉声问道。
「没、没多久吧……」金虔细眼漂移。
白玉堂眯起桃花眼,眸光灼灼,直瞪得金虔避无可避。
「血蛊蛊虫乃是由你精血所控,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二位师父曾说,仅能控制蛊虫一炷香的时间……从你控制马蜂解穴到现在,恐怕早已超过这个时间了吧!」
「没事啦,不过是几隻蚂蚁……」金虔企图打哈哈。
「若是超过时间会如何?!」白玉堂冷声阵阵,「精血耗费?心力耗损?还是伤及筋脉?!」
「没有啦,顶多有点心率过快,体温升高,呼吸急促,稍事休息片刻……」金虔讪笑道。
「小、金、子!」白玉堂亮出白花花的牙齿。
「好、好啦,咱也知道大概到极限了……」金虔一脸委屈,「这不是拼着再探最后一次路嘛……」
说着,金虔长吁一口气,猛一闭眼。
下一瞬,就见那静止不动的蚂蚁突然一鬨而散,钻入甬道石板缝隙之间消失不见。
「五爷,两个时辰以内,咱没法再操纵蛊虫,只能靠您了……」金虔挠了挠脸皮道。
白玉堂定定瞪着金虔片刻,但见金虔面色潮红渐渐消下,这才站起身,杨眉道:「你以为五爷是什么人?还不跟着五爷走?!」
「五爷威武!」金虔扬脸一笑。
白玉堂眉峰一挑,握住金虔手腕,走入刚刚蛊虫归来的右侧通道。
这第四段通道,却与以往几段不同,脚下隐感有上升之势,而且越走,越觉前方隐有风音流动。
突然,二人脚步一顿,四目圆瞪,一副难以置信模样看着眼前之景。
但见狭长甬道终端,豁然显出一方空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白玉堂手中的微小火光,在此地就如被黑暗吞噬一般,毫无作用。
而更诡异的是,在黑暗之中,还隐隐传来啜泣之声。
那泣音似笑似哭,忽隐忽显,切切凄凄。
该、该不会这里闹鬼吧……
金虔背后阵阵发毛,不觉脚下后错半步,鞋底摩擦发出一声轻微声响。
「咔!」
忽然,就听噗噗噗数声,数盏火灯豁然亮起,照亮空间。
白、金二人这才看清,原来自己身处一个宽敞八角形大厅,厅高丈余,八面青色石墙一砌到顶,墙面之上,无纹无画,一片光洁,唯有八个火灯嵌在墙面之上,火光蓝幽,诡渗万分。
而就在此厅中央,竟放着一个铁笼,铁笼之中,趴卧一人,一身白衣,长发凌乱铺地,那隐隐啜泣之声就是此人发出。
「什、什么鬼……」金虔背后汗毛倒竖,只觉那笼中之人简直就是地狱恶鬼化身,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
「装神弄鬼。」白玉堂冷哼一声,弹出数枚飞蝗石滚落地面,发现并无特殊机关,便直接无视那中央铁笼,转身走向墙面边缘,开始细细查探。
金虔自然不敢远离,紧随其后,但是双眼却是死死盯着那笼中之人,一边心里直打鼓。
喂喂,这货真的不会跳起来来个尸变啥的吗?
可待白玉堂将八面墙壁寸寸摩挲敲打完毕,甚至连八盏火灯也未放过,竟是未发现任何机关迹象,不由也将目光投向那铁笼。
「看来此处机关就在这铁笼之上。」白玉堂眯起桃花眼,走向铁笼。
「白、白五爷……」金虔一把拽住白玉堂的袖子,哆里哆嗦道,「小、小心,咱们一起……」
白玉堂有些无奈看了金虔一眼,点了点头,拖着金虔一同来到铁笼外三尺之处,突然飞出捆龙索,甩出一鞭。
「叮叮叮叮!」
金索击在铁笼栏杆之上,发出连串声响,突然,只见笼中那人一跃而起,豁然冲向了白、金所在方向。
「救我!救我出去!!」
「啊呀咱的妈呀!」金虔吓得一蹦三尺高,险些没跌一个大跟头。
「什么人,胆敢在五爷面前装神弄鬼?!」捆龙索赫然飙出,嗖一声扫在铁笼之上,硬生生将扑来的那人给逼了回去。
「别杀我,别杀我!」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头散发乱摇,显出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珠子还有一张皮包骨头的脸孔。
白玉堂微微眯眼,金虔细眼绷圆,四眼齐齐瞪着此人,半晌……
「怎么有点眼熟……」白玉堂皱眉。
金虔眨了一下眼皮,只觉心中一股莫名火气渐渐腾起,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脱口喊出此人名号:「是江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