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虔瞬时就悟了。
哼哼,肯定是屋外来了外人,正在听墙角啊!
想到这,金虔立即转换身份,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赵哥放心,仙人会乃是在下授业恩师所授,只要在下用心经营,赚取百万白银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当真如此容易?」展昭仍旧瞪着窗口道。
「自然没那么容易。」金虔顺着展昭目光望去,口气中洋洋自得之意更浓,「在下告知孟家父女的不过是些皮毛,其中精髓,箇中变化,举世罕见,若是没有在下从旁指点,这『仙人会』根本无法起步,哼哼哼……」
说到最后,还特意冷笑三声以示强调自己的神秘莫测高瞻远瞩。
展昭面色凝重,做竖耳细听状,少顷,微一呼气,压低声线道:「监视之人已然离开,但院内守备护卫却已加倍。」
「诶?」金虔圆瞪细眼,「难道是孟氏父女看出了什么破绽?」
展昭摇头:「这些守备仅在院内驻守,未有攻击迹象,想必仅是孟氏父女调来作监视用。」顿了顿又道,「金校尉的『仙人会』一计果然令他们十分看重。」
「多谢展大人夸奖。」金虔抱拳。
啧啧,算这孟氏父女识货。想这「传销」的招数在现代骗遍大江南北屡禁不止祸害无穷,自是十分威武雄壮,加上咱神来之笔的加工润色,绝对是坑人骗人之首选。
可转念一想,金虔又觉得有些不妥。
「咳,那个……」金虔向前凑了凑,悄声道,「之前依包大人和颜大人推测,这孟氏父女八成是与那襄阳王有牵连,呃……这些守备该不会就是那帮打不死杀不退的黑衣殭尸吧……」
若真是那帮生化危机出手,万一咱这半调子卧底被人识破,那陷在这龙潭虎穴里的咱和猫儿可真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啦!
展昭听言,却是微微摇头:「那些黑衣人行动无声,气息皆无。而屋外埋伏之人,呼吸绵长,脚步轻盈,应仅是身怀武艺的常人。」
「身怀武艺?」金虔咽了咽口水,「很厉害?」
展昭看了金虔一眼:「比……白兄相去甚远。」
比白耗子相去甚远——白耗子和猫儿最多打个平手,也就是说,这帮人的武功比猫儿还差得远呢!
啧,这猫儿真是彆扭,你就直说以您猫儿大人的武功,撂倒这些虾兵蟹将不过是小菜一碟不就得了,干嘛非要拉白耗子出来做参照物……
难道是因为白耗子是猫儿的心上人,所以猫儿总是念念不忘心有所思才时刻挂在嘴边?
「金虔。」展昭突然出声打断了金虔的思路。
「啊?」金虔抬眼。
「展某定不会让他人伤你分毫。」
金虔细眼瞬间绷大。
夜阑天静,月明灯柔,清俊青年黑眸灿若星辰,朗朗嗓音字字如金,直击心脉。
「扑通!」
某校尉心跳快了一个八拍。
买糕的!猫儿你要不要突然冒出一句言情男主经典台词这么惊悚啊,您这副皮相这副表情这个语气这个声线说出这么一句,这、这这让咱一介凡夫俗子怎么能扛得住啊啊!
淡定、淡定,猫儿只是在表达对下属纯洁的友爱之情,咱不可以冒出扑倒猫儿压倒猫儿这等不纯洁的想法亵渎冰清玉洁的猫儿大人。
「咳,展大人,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早点休息?」
金虔果断转换话题。
「嗯。」展昭点头,「你上床休息,展某不累。」
「额……」金虔抖了抖脸皮。
听猫儿大人您的意思,莫不是不打算离开?
「展大人,孟老爷给咱们准备了两间厢房,你那间就在隔壁……」
展昭摇头:「此时境况尚不明朗,分室而居太过冒险。」顿了顿,黑眸望向金虔,「今日你献计周旋想必十分劳累,早些歇息,展某在此为你守夜。」
「扑通通!」
金虔心跳又快了一个八拍。
放轻鬆、放轻鬆!同居一室不是啥大事儿,想当初,咱和猫儿还同睡一床……咳咳,这都是为了工作需要、为了安全需要,总之都是一切都是客观需要,咱不可以冒出压倒猫儿推倒猫儿这等不和谐的想法。
「怎能让展大人为属下守夜,应是属下为展大人守夜才对!」金虔忙表决心。
「金虔……」展昭望着金虔,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顿,想了想又道,「也好,展某先行歇息,后半夜再由展某来守。」
「诶?」
金虔愣愣看着展昭提剑起身,径直走到床边卧倒,不多时就传出细细呼声,显然是已经睡熟。
喂喂,猫儿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啊?!咱只是客气一下,你多少也该推脱一番吧,咋就自顾自就睡了呢?!
金虔气呼呼走到床边,十分不忿,可目光一触及展昭的睡颜,立时什么想法都没了,只留一对眼珠子死死黏在某猫身上……
床铺之上,黑衫青年和衣而卧,皎洁月光如画笔勾勒颀长身姿、冠玉容颜,目光所之处,但见:飞眉缓,密睫扇,青丝扫俊颜,呼吸添酥暖,微敞领口略显光润喉结,胸膛紧緻隐肌,腰线细腻柔韧……
停!这形容词怎么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金虔长吸一口气,咽了咽口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