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亲人,对冰羽、好!」冰羽道,「为了姐姐,冰羽,来这里,保护金虔。」
包大人捻须,沉吟片刻,抬眼道:「为何保护金校尉,就可以报仇?」
「姐姐、说过,保护金虔,才能、阻止主人。」
「主人?!」包大人声线骤然提高,目光不由望向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面色微沉:「你口中的主人是谁?」
冰羽摇头:「姐姐知道,冰羽不知道。」
屋内众人同时面色凝重。
「冰羽,今晚这些女鬼是否就是害金校尉之人?」包大人问道。
冰羽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公孙先生问道。
「还有——」冰羽抬头,「金虔,危险。」
「你是说,还有其他人?」公孙先生推测道。
冰羽点点头,又将目光移向金虔:「冰羽、保护金虔。」似是怕金虔不信,又提高几分声音:「冰羽、内力、没有,但是、冰羽、能保护、金虔,相信、冰羽!」
「咱……」金虔望着冰羽的面瘫脸,突然觉得嗓子被什么东西噎住,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对视一眼,沉吟片刻,包大人终于清了清嗓子,总结道:「既然如此,金校尉,从明日起,你负责看护冰羽。」
「诶?」金虔一愣。
「好好看护。」公孙先生朝金虔微微一笑。
金虔顿感脊背一阵发凉,忙抱拳应下:「属下遵命!」
啧,公孙竹子笑得咋这么诡异?
有种不好的预感!
包大人点点头,起身朝展昭道:「展护卫,你且在此修养——「话还未说完,就见展昭猛然坐直身形,抱拳提声道:「大人,展昭已无大碍,明日就可当值!」
「展护卫!」包大人脸色一沉,「难道你不听本府的命令?!」
「展昭……」展昭皱眉,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的白玉堂接了过去。
「臭猫,你安心养着!」白玉堂瞪了一眼展昭,又朝包大人一抱拳,正色道,「包大人,如有任何吩咐,白玉堂在所不辞!」
「有劳白义士!」包大人欣喜道。
「展护卫,你且修养几日,切忌劳神动气。」公孙先生上前提醒。
「公孙先生,展昭……」
「好了,就这么定了。」包大人拍了拍展昭的肩膀,「好好歇着。」
说完,就领着一众人逐一离开。
「展大人您放心,属下这就回去给您做些补身的药丸,不出三日,展大人您定可恢復如常吃嘛嘛香!」
最后离开的金虔拍着胸脯向展昭做了保证。
门板轻合,屋内恢復宁静,皎洁月光缕缕透窗而入,淡淡笼罩床幔之上。
展昭轻嘆一口气,后背轻靠床铺,手掌抚住心口,微蹙眉头,紧合长睫微颤,抖落两扇清晖。
——
临听雀鸣晨光起,秋风烟云散露岚。
天刚蒙蒙亮,包大人上朝的队伍前脚离开开封府,颜查散后脚就抱着两大卷画卷匆匆赶至夫子院,来到公孙先生的厢房前,敲门道:「公孙先生,颜查散求见。」
「进来吧。」屋内公孙先生声音微显疲倦。
颜查散推门而入,但见公孙先生坐在书桌前,一手执笔,一手翻看卷宗,一双凤眼下布满黑晕,显然是一晚未眠。
「颜兄弟,可是有了发现?」见颜查散入屋,公孙先生放下手中毛笔,抬首问道。
同是一脸憔悴的颜查散忙放下手中画卷,小心翼翼从中间抽出两卷,边徐徐展开边低声道:「公孙先生,颜某将从罗府书房带回的书画细细研究了一晚,发现其中这两幅山水画确有蹊跷。」
「哦?」公孙先生忙上前两步来到颜查散身侧,凝眉定眼观望,「是何发现?」
「公孙先生请看!」颜查散将窗户推开,竖起画卷映着清晨阳光,「若是将这两幅画映光观看,便能看见这作画的纸张上印有特殊水印。」
公孙先生眯起凤眼,细细望去,但见那画纸在晨光映照下,隐隐现出一个圆环,而这个圆环,竟是由五个字体各异的「万」字首尾相接连接而成,笔画优美,工艺精緻。
「这……」公孙先生一怔,好似想到什么,猛然倒吸一口凉气,「莫不是?!」
话未说完,突听斜对面厢房内传来一声响彻天际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在这里?!!」
颜查散举着画卷的双手被这声尖叫吓得一个哆嗦,不觉收了回来,被画卷遮住的窗口显现在二人眼前,窗外对面三间厢房顿时一览无遗。
就听「哐当、哐当」两声巨响,左右两间厢房里同时衝出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好似两道闪电,飈至最中间厢房门外,一个破门,一个跃窗,不分先后衝进了中间的厢房。
「金虔?!」
「小金子?!」
某御猫和某耗子的惊呼声一前一后传出。
紧接着,是片刻的沉默。
然后,屋内又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响动。
「臭小子,你怎么在这儿?!」某耗子怒声直掀屋顶。
「呼啦啦——」一股冷风盘旋而出,把某校尉的屋门「哐当」一声吹得大开四敞。
但见屋内匆匆走出三个人来,或者说,两个人拎着一个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