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几张画,金爷想要多少有多少!倒是金爷的香粉……」
「全部五折!」
「金爷果然豪爽!」
「客气客气!」
「哈哈哈——」
「呵呵呵——」
「啊,对了!听说今晚阁主请来的两位公子乃是人间极品?」
「呵呵,所以才要请金爷来品鑑一番。」
就听这二人声线由远及近,行至门口,厅堂大门竹帘一动,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前行之人,一身雪色纱衣曳曳垂地,云袖轻摆缓缓飘飞,纤腰盈盈飘丝绦。长发高束,除了一根白绸缎带,再无半点装饰,香腮染春,云鬓浸墨,耳坠明珠,淡眉如秋水,眼波含春风,双唇微微上弯,似笑非笑,万般风情。怀中还抱着一隻通体雪白、毛绒绒的乖巧猫儿,春葱玉指慢慢梳理猫儿背上毛髮。
这美人一出现,大厅内的众女子无不起身施礼。
「见过阁主。」
美人点点头,朝身后一摆手:「来,都见见金爷。」
众女子又向后面一个身形瘦小,浓眉细眼,一身灰布短衫的少年行礼。
「见过金爷。」
可过了许久,也不见这位「金爷」回礼,众女子不由纳闷,皆抬头观瞧。
但见那金爷,一双细眼瞪得能塞进去两隻荔枝,直直望着高台上的二位「极品公子」,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呆若木鸡脸皮抽搐冷汗淋漓抖若筛糠几个成语表现的淋漓尽致。
众女子恍然大悟,暗道这金爷果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不过两个美公子,就被惊成这般。
那归望阁的阁主也是一脸瞭然,望了一眼高台上的二人,频频点头,口中啧啧有声:「果然是人间极品。」
岂料话刚一出口,就见那「金爷」好似被马蜂蛰了一般,一个猛子倒退窜出老远,抱头掩面,瑟瑟抖声道:「咱啥也没看到,啥也没看到……」
「咦?」众女子纳闷。
归望阁阁主一把拽住金爷:「你这是?」
话音刚起,就觉一股刺骨寒风席捲而来。
呼呼——呼呼——
「金虔!!」
「小金子!!」
两道怒喝和着两股惊心骇人煞气,呈螺旋状态以撕裂空间的气魄从高台上径直袭向消瘦身形。
霎时间,天地变色,电闪雷鸣,寒风凛冽,滴水成冰。
屋内众女子尖叫连连,抱成一团,浑身发抖,满面惊惧瞪着高台上好似恶鬼附身,凶煞临体的二人。
归望阁阁主一脸惊恐,身形僵直,看着被自己拽住的「金爷」瞬间被冻成冰雕,只有两张嘴皮子尚能动弹,哆哆嗦嗦吐出一句:「展大人……白五爷……你们来做客啊……」
「什么?!!」众女子惊叫汇集成一股五颜六色的光柱,轰然衝破夜空。
——
晓莺啼柳飞絮乱,暖日浮云点蔚天。
开封府夫子院花厅之内,公孙先生正在向包大人汇报几天前归望阁一案的原委。
「这归望阁乃是大理新兴起的一个门派,门众百人,全为女子,并无武功,轻功却是极高,最喜用俊美男子为题编曲题诗作画,除此之外,并无害人之举。」
「那之前几家报官称自家公子被归望阁所害是怎么回事?」包大人问道。
公孙先生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这归望阁门下弟子多来自大理,民风彪悍,数月前刚入中原,对中原礼仪又不甚了解,以为下了拜帖便可请男子入阁做客,加之所用香粉不知为何竟有迷香的功效,致使那些被请的公子毫无拒绝反抗之力,结果就是——归望阁以为那些公子是自愿前来,而公子的家人却以为是被贼人强行掳走……这才造成了抢良家妇……男的误会。」说到这,公孙先生顿了顿,轻嘆一口气,继续道,「县衙已经罚了归望阁五千两银子以示惊醒,若有再犯,决不轻饶。」
包大人合眼,捏了捏眉头,想了想又问道:「那为何被… 『请』的五位公子归来后皆是茶饭不进,骨瘦如柴?」
「咳……」公孙先生握拳掩口,清咳一声道,「学生派人去查过了,那五位公子变成如此模样——乃是因为对那归望阁阁主一见钟情,害了相思病所致……」
一室寂静。
明媚春光洒洒而入,啾啾鸟啼声声悦耳。
「公孙先生,今日天气甚好,不若你我二人外出私访如何?」包大人合上案宗,起身道。
公孙先生微微一笑,弯腰作揖:「学生自当奉陪。」
——
同一时间,开封府衙练武场内。
一个细瘦身形呈骑马蹲裆式哆里哆嗦站在高约五尺的梅花桩上,口中悽惨告饶呼声一串接一串:「属下冤枉啊,属下对归望阁的恶行真的是一无所知,否则属下定会代表大宋代表开封府代表包大人代表一众衙役消灭她们!」
「她们用的迷香不是小金子你给的吗?」白玉堂翘着脚,坐在树荫下,品着茶,吃着点心,挑眉问道。
金虔哭丧相更重:「那真的是普通的香粉啊!!属下真不知道为何和归望阁的胭脂混在一起咋就变成了迷香啊!」
坐在白玉堂身边的展昭垂眼片刻,突然出声道出一句,一针见血:「那些美人图你卖到哪里去了?」
「啊?那个……那个……」金虔头顶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