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埋伏在房樑上的白玉堂也是震惊万分,不过惊的不是这一众女子的容貌,而是此时自己的身体状态。
虽不似春风堂一众难动分毫,却是内功尽散,浑身瘫软,堪比废人。
怎、怎么回事?小金子药丸居然不管用?!
不是说这香味只能定人身形,对内功血脉并无大碍,为何此时连半点内力都调不起来?!
坏了,难道展昭也是如此?!
想到这,白玉堂顿急出了一头冷汗,忙探头望向凉亭内的展昭,这一看,更是心头凉了半截。
只见展昭软软坐在石凳上,面色阴郁,额头布满汗渍,看样子比自己的症状还严重。
而那一队白衣女子显然已经发现自己的目标人物,将凉亭团团围住。
「罗少堂主果然好相貌。」一位领头模样的女子上上下下将展昭好一番打量,朗声赞道。
「可是,我记得春风堂的少堂主罗溪似乎——」一个略为消瘦的姑娘抽出一本册子,翻了两页,盯着册子看了看,又瞅了瞅坐在石凳上的展昭,疑惑道,「没这么美啊?」
「是吗?」领队女子偏头看了看册子,又看了看展昭,歪着头想了想,道,「是不太像啊。」
周围几个姑娘一听,可就有些不乐意了,叽叽喳喳开始评论:「这位公子这么好看,就请这位公子吧!」
「就是就是,难得能请到这么美的公子,阁主一定欣喜万分!」
「是啊,就请这位公子吧。」
「别吵、别吵!」领队女子振臂一呼,止住众女子的吵嚷,「不如我们问问这位公子,看他愿不愿意去归望阁?」
众女子急忙点头。
那领头女子上前一步,朝展昭恭敬一抱拳,提声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愿随我们姐妹去归望阁赏月品茶?」
展昭星眸圆瞪,冷汗湿背,口齿张了几张,却未发出一言。
「啊呀,这位公子定是和以前那几位公子一般,害羞的紧了。」
「他不出声,定是默认了。」
「定答应了。」
「就是、就是!」
众姑娘又开始七嘴八舌议论。
领队女子一脸喜色,点了点头,又抬臂猛击双掌,清脆掌声远传庭院内外。
众人只见院外呼呼啦啦又飞来一顶纯白罩纱小轿,轻飘飘落在凉亭之外。
「公子,请!」领队女子朝展昭一抱拳,朝周遭数名女子打了个眼色,众女子立即分出两人上前,一边一个将展昭架起,步履轻盈来到轿前,将展昭送入轿中,又有四名女子出队,抬起纱轿,一点脚尖,轻摇腰肢,呼啦啦飘出院外。
领地女子压后,又朝众人彬彬有礼作揖道:「明日戌时,归望阁自会送这位公子归来。」
说罢,也飞出了庭院。
院内众人僵硬如石,只能大眼瞪小眼。
突然,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巨响,紧接着,灰头土脸的白玉堂步履蹒跚跑了过来,急声问道:「还有谁能动?」
众人沉默,僵硬……
「该死!」白玉堂一抹脸上的灰,跌跌撞撞衝到门口,一拉门,追了出去。
留一众人士心中惊疑难抑:
人人都称锦毛鼠白玉堂轻功绝世,怎么今日一见,竟连江湖三流角色都不如?
——
莫说不如江湖三流角色,这时的白玉堂,内功尽散,手脚虚软,怕是连一个身体健壮的普通人都比不上。
幸是随着那一众女子行得远了,那股诡异香气渐渐消散,白玉堂才逐渐恢復了几分力气,内功也復原了三分,竭尽全力之下总算能勉勉强强跟在白衣女子身后,顺便还不忘沿途留下标记。
再看那队女子,抬着展昭,一路谈笑风声,步履轻盈,穿过春桥镇街道,直出镇外,又行了半个时辰,入了一片竹林,弯弯绕绕又走了半个时辰,最后竟进了一栋竹楼。
待那众女子入楼合门,白玉堂才谨慎摸索上前,细细观望。
但见这竹楼有上下三层,绿檐挂月,窗口密排,竹墙高耸,颇为气派,门梁之上挂一横匾,上书四个大字「众望所归」。
夜深月高,竹林寂静,偶有阵阵夜风吹隙而过,竹叶摇曳,光影更迭,只有这座黑森森的庞大竹楼突兀屹立此处,更添阴森。
而在那竹楼三层之处,窗内隐现灯光,侧耳细听,隐有丝竹歌语之声飘出,迴荡在这袅无人烟竹林深处,诡异非常。
白玉堂站在竹楼之下,内功仅有三成,轻功几乎无法施展,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
「臭猫,你可千万别有事啊!」抬头瞅了一眼透出灯光的窗口,白玉堂捏了捏拳,又瞪着两眼回头观望半晌,狠一跺脚,「这帮官差衙役怎么如此没用,为何这许久还未跟上来?!」足下疾走数步,猝然停住:「不行,不能等了,免得夜长梦多!」
说到这,白玉堂从腰间拔出画影宝剑,从旁侧砍断一根长竹,又把宝剑绑在腰带之上,拖着竹竿远离竹楼数丈,深吸一口气,手持竹竿疾步狂奔,在距离竹楼半丈远之时,猛然将手里的竹竿插入地表,趁着竹竿一停一弯一弹的惯性巧劲,顺势弹上半空,身形腾空转了几个圈,总算是有惊无险落在了竹楼三层外屋檐之上。
这一番动作,干净利落,姿态优美,若是金虔在,定要鼓掌高呼:奥运选手撑杆跳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