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有人在展昭、白玉堂等江湖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潜入村内施功催毒,其用心之险恶,手段之残忍,实在是令人髮指。
众人前后细细一想,皆感脊背阵阵发凉,好似被人设计坠入无边陷阱一般,无论如何摸索,都是暗黑一片。
「哼,看来是我们被人盯上了!」白玉堂冷笑道。
「唯今之计,炼製解药救人要紧!」展昭转身向医仙抱拳道,「医仙前辈,敢问这一众村民可略微移动?」
「不是远途移动便无大碍。」医仙道。
「既是如此,那不如将所有村民都移至颜兄府上,我等轮班巡逻守备,一来可保护村民再次被害,二来也可护卫解药!」展昭道,「前辈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医仙瞅着展昭点头道。
众人立即依展昭所言,分头行动,将村内各户将昏迷的村民搬运至颜家屋内,不过半个时辰,颜家的正屋厢房耳室都住进了村民,拥挤不堪。
医仙、毒圣又对村民逐个诊望了一番,不必细表。
其后,展昭又定了巡夜轮班顺序,以便守备。
展昭、白玉堂、一枝梅自然是守备中坚力量,医仙、毒圣因辈分太高,无人敢指使二人,自然不在巡夜人选之列,而黄干本打算凭其钦差身份走个后门,却在毒圣一个嗤鼻冷哼后改了主意,积极要求上进,迈入巡夜守备大军。
金虔在二位师父甩手撩挑子的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挑起熬夜製药的重担,幸好颜查散自告奋勇与其一同熬夜,这才让金虔平衡了几分。
至于小逸,自从他见到那个隔壁的小丫毒发之症后,便寸步不离守着小姑娘,一会儿给人家擦汗,一会儿帮人家盖被,看得金虔一阵唏嘘: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
弦月当空,夜凉如水。
金虔将子时需入锅的几位药倒入锅中,鬆了口气,回身坐下,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边打着呵欠。
这一整天,又是用「美人计」买药,又是搬运病人,又是熬夜炼製解药,加班加点,超负荷工作,啧,真是累死活人了!
「困死了……」又是一个哈欠。
「金校尉若是困得紧了,就去屋里小睡片刻,火由颜某看着,金校尉尽可放心。」同坐在药锅旁的颜查散道。
「颜兄,不是咱不想睡,只是你家屋里还有位置吗?」金虔揉着眼睛道。
颜家的正屋、厢房、耳房,就连厨房里都躺着中毒昏迷的榆林村村民,别说睡觉了,就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颜某一时忘了。」颜查散有些不好意思道,「请金校尉见谅。」
「无妨、无妨。」金虔不以为意摆了摆手,「我说颜家的小哥,你能不能总是金校尉、金校尉的叫咱,怎么听怎么彆扭,都是自己人,就叫咱金虔吧!」
「不可?!」颜查散脸色一整,「颜某不才,虽无大智,但也知忠孝礼义乃国之根本,金校尉乃是开封府的校尉,颜某不过一届平民,怎可直呼其名,废礼忘伦。」
「……」金虔脸皮抖了抖,「颜兄出口成章,佩服、佩服。」
颜查散微微一笑:「颜某不过是年幼时随父亲读了几本书,略识文章而已,哪里称的上什么出口成章,有何佩服之处?想医仙、毒圣二位前辈,展大人、白大侠,梅大侠,黄大人还有金校尉、才是真正可佩服之人。」
金虔脸皮又是一抽。
医仙、毒圣、展大人、白大侠、梅大侠,黄大人还有金校尉……感情咱的排名还在那个黄干之后啊,真是令人不爽!
「尤其是金校尉,小小年纪,不但医术了得,深的医仙、毒圣二位武林前辈青睐,而且心思缜密,妙计满腹,连环美人计环环连扣,令人刮目相看,实乃少年英雄!」
「颜兄过奖、过奖!」原来排位最后一个的才是重点啊!
金虔乐得细眼眯成两条缝,不住点头:「颜兄也不差啊,人人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在颜兄身上怕是要改一改了,要改成『百中挑一是书生』。」
「什么『百中挑一是书生』?小金子,你又在说什么歪理?」一个略略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
眼前渺渺白纱一闪,白玉堂落到了二人面前。
「白大侠。」颜查散赶忙起身抱拳。
「坐吧!」白玉堂一摆手。「五爷我最不屑那些虚礼。」
颜查散又赶忙坐下。
「五爷巡视回来了?」金虔随意摆摆手,当打过了招呼。
白玉堂盘膝一坐,「小金子,说说你那『百中挑一是书生』。」
金虔摇头晃脑道,「颜兄乃是肩能抗,手能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百中挑一书生!」
白玉堂眉毛一挑:「何为肩能抗,手能提?」
「五爷可记得下午时分,众人皆去搬运村民乡亲之事?」
「如何?」
「五爷,我等皆是习武之人,抗人搬物自然不在话下,可颜兄不过是一届书生,你想想,以前见到的书生都是摇摇晃晃,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哪个能有颜兄这般搬运了七八个庄稼汉子,还汗不留、气不喘,姿态自若的书生?」
「这倒是。」白玉堂点头。
「颜某自幼家贫,父母又早逝,所以总要做些地里的庄稼活,自然有些力气……」颜查散脸色微红,自顾自解释道,可金、白二人却根本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