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是何等身份,竟敢如此和本……和我们说话?!」对面之人发话,气势非常,语气魄力,可是听声音……
金虔一头黑线:若是咱的耳朵没出问题,这应该是个男孩的声线吧?!难道是男扮女装的戏码?
想到这,金虔不由一阵激动,蹭蹭蹭几步从人群外围绕了个方向,换了一边观望,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那个甄公子的对面站有二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人,一身白粉纱衣,外罩貂绒披风,青丝柔亮,上挽蝶髻,下垂腰间,一根红玉髮簪插在髻间,细腰素裹,秀眉盈眸,樱唇玉面,好个翩翩美人,却是一脸怒意;再看旁侧矮的那位,半人身高,一身锦绣短袍,脚蹬画虎皮靴,腰系紫玉带,腰间挂了一柄镶金锻玉短剑,圆圆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珠子炯炯含着怒气,一张小嘴紧紧抿着,气呼呼鼓着腮帮子,好一个气鼓鼓的小正太。
不用问,刚刚发话的正是这个小男孩。
「这位小弟弟,在下只是想问问你姐姐的芳名,你何必如此戒备?」甄公子又抱拳道。
「放肆,我姐姐的名字岂是你等可知道的?!」小正太又是一吼。
「你!」那甄公子顿时脸色一沉,「在下今日还非知道不可!」
说罢,眼角一示意,他身后十余位男子便呼啦一下上前,将这姐弟俩围了起来。
「放肆!你、你敢?!」小正太在包围圈中怒喝。
周遭百姓一阵嘀咕。
「这个什么二庄主什么人?没见过啊!」
「八成是个外地的,谁不知道这个点儿是开封府巡街的时辰,竟敢挑这个时候闹事,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我看那对姐弟的穿戴定是非富即贵,怕是哪家的少爷小姐吧。」
「这开封府巡街的怎么还没到啊?」
金虔听到这,不由又嘆了一口气,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襟,清了清嗓子,提声一喝:「什么人?竟敢在开封府的地面上闹事儿?!」
这一喊,顿让一众看热闹的百姓让出了一条通道。
「金校尉,是开封府的金校尉!」
「金校尉是谁啊?」
「啊呀,就是那个汴京杀价第一人的金校尉啊!」
「哦,是他啊!」
「嘿嘿,有好戏看了。」
金虔就在一片万众瞩目中,大摇大摆走进了人群。
「什么人在此闹事?!」
「你是什么人?!竟敢管珍岫山庄的閒事?」绿衣甄公子拨开手下走出,问道。
在他身后,站着一脸怒气的姐弟俩。
「金某不才,乃是开封府下属的从六品校尉。」金虔一抱拳道。
「开封府?」甄公子一皱眉。
「开封府?!你是开封府的人?!」小正太双眼一亮,立即拉着姐姐两步来到金虔身侧,一指甄公子,厉声道,「还不速速将此人抓起来?!」
「诶?」金虔一愣。
「还愣着做什么?此人对我姐姐意图不轨,出言调戏,大逆不道,还不把他抓起来?!」小正太继续吼道。
「咳咳,咱说这位小兄弟……」
金虔干咳两声正要开口,却被一旁的甄公子抢了话。
「哼,就算是开封府的人又怎样?在下连这位姑娘的半根头髮丝都未碰到,只是循规蹈矩依礼询问这位姑娘的芳名,难道还犯了王法不成?」
说罢,一挥手,身后十余名男子呼啦又围了上来,这次连金虔也一併围到了中间。
「你、你你!放肆!放肆!」小正太涨红着脸,跳脚道。
金虔则是眼一眯,眉一挑,暗道:
哟呵?!这根葱心绿不但敢在东京汴梁城内挑战开封府的权威,还敢在咱得面前卖弄巧言令色的本事,胆子不小啊!
「这位公子所言甚是!」金虔堆起笑脸一抱拳,「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子欲以结交这位姑娘,属世人常情,自然不算是犯了王法。」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一愣。
「你!你你你!」小正太指着金虔,脸色发青,「你这种人竟也是开封府的人?!」
那位姐姐也是美目直瞪金虔。
那位甄公子倒是觉得金虔一席话十分顺耳,笑道:「还是这位小差役懂得风情。」
「不过——」金虔突然脸色一沉,细眼一瞪,厉声喝道,「这位公子,若你诚心相交这位姑娘,便应以礼相待,何故询问芳名未果,便派出十多人将人家单身姐弟团团围住,仗势欺人,意图不轨?!就算你未碰过这位姑娘半根头髮,但就冲诸位一脸穷凶极恶,双眼满盈恶贯,满身禽兽衣冠,一肚子狼心狗肺,咱就可治你一个精神猥亵良家妇女,有碍汴京市容建设的罪名!」
一席话下来,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咄咄逼人,听得甄公子是脸色发青,浑身发颤,身后一众男子是面色羞愧,频频后退,一对姐弟更是满面惊异。
还是周遭百姓见过大世面,不惊不惧,反倒一阵窃窃暗笑:「嘿,几日不见金校尉上街砍价,口才又伶俐几分啊!」
「啥叫有碍汴京市容建设啊?」
「管他的,反正金校尉说的,肯定有他的道理。」
「这个什么公子真是吃饱了撑的,竟敢跑到金校尉面前卖弄嘴皮子功夫,真是没事儿找抽!」
「瞧这金校尉把人给损得,哎呀呀,我若是这个公子,定要找根地缝将自己塞进去,三个月不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