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展昭清朗声音响起:「诸位姑娘有礼了。」
「公子有礼。」一众姑娘竟都好似大家闺秀一般福了福身,又向后退了两步。
油饼店里白玉堂桃花眼暴睁:「这、这是为何?五爷我在群芳楼之时,这些姑娘如此那般……咳……为何如今见了这隻臭猫却是这般规矩?」
一枝梅皱眉片刻,若有所悟:「依在下所见,定是南侠正气罩身,所以这些风尘女子不敢近身。」
「那隻臭猫有什么正气,五爷我才是一身侠气……」
「是妖气吧……」小逸冷哼一声。
「啪」白玉堂在小逸脑门上甩了一个爆栗,又一把抢过金虔的粥碗,揪着金虔领口道,「小金子,你从实招来,是不是你在那猫儿身上抹了什么奇怪的药粉,致使这些姑娘无法近身?!」
「咳咳、白五爷,这可委实冤枉咱了。」金虔干咳两声,心中暗道:如此聚众追星围观之事,猫儿在汴梁城内巡街之时一天少说也能碰到个三五七回。哪次不是百十号人的规模?哪次猫儿不都是有惊无险全身而退?此等十余人的小阵仗,对于常年处于汴京第一偶像位置上的「御猫」大人而言,镇住场面、混个自保当是游刃有余。
只是……若是将此中缘由告知这小白鼠,就冲这白耗子死爱面子的脾性,定会颠颠跑去汴京不遗余力卖弄风情,非要压过猫儿的偶像风头不可。如此一来,猫儿丢了汴京第一偶像的名号倒不打紧,但若影响了猫儿粉丝团奉上礼品的数量质量,降低了开封府的员工福利,惹恼了开封府的「镇府之竹」……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想到这,金虔细眼一转,突然灵光一闪,脱口道,「这皆是因您二人的名字所致。」
「名字?」白玉堂一皱眉,「此话何解?」
金虔清了清嗓子道,「五爷名为玉堂,乃取金玉满堂之意,您想啊……凡人见了满屋子的金银珠宝,自然是垂涎不已、趋之若鹜,所以那些女子见了五爷有些失态,也是在所难免。」
嗯嗯,用比较通俗的解释就是「明骚」。
「那南侠的名字又该如何解释?」一枝梅满脸兴味凑上前问道。
「展大人单名『昭』字,所谓日明为昭,正是暖日当空,光照万物,但只可远观不可亵渎。所以这些风尘女子见了展大人,自是不敢造次。」
那个……用流行现代语释义就是「闷骚」。
「原来如此。」一枝梅恍然大悟,瞅了一眼白玉堂,意味深长道,「白兄好名字啊……」言罢,退回座位,扭头面向窗外,一双肩膀剧烈抖动不止。
小逸愣了半晌,才挤出几个字:「胡说八道!」
白玉堂脸皮抽搐不止,桃花眼危险眯起:「小金子的意思是——五爷的名字与那臭猫的名字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差?!」
「这、这个……」金虔干笑,「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噗!哈哈哈……」那边一枝梅终于隐忍不住,喷笑不止。
白玉堂脸色由红至紫、由紫变黑,一隻手忽的掐住金虔咽喉,直掐得金虔双手双脚胡乱扑腾,欲呼救又无法出声,眼看就要两眼翻白,气绝脉断。
「你想掐死他倒也无妨,不过在药材到手后再动手也不迟。」小逸冷冷抛过来一句。
白玉堂桃花眼一眯,冷哼一声,愤愤放下手臂。
金虔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又咳又喘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瞅了一眼面色不善的白玉堂,又望了一眼一脸幸灾乐祸的一枝梅,最后转向小逸,眼泪巴巴道:「小逸啊,还是你对咱是有情有义……」
「哼!」小逸别过头。
「……」
这边油饼店里四人折腾得热闹,那边医馆里也是不遑多让。
展昭平日里常被汴京百姓围住嘘寒问暖,日子久了,总算是能习以为常处之泰然。但此时这一众青楼女子岂是寻常百姓可比,虽无一人能近身三尺之内,但个个搔首弄姿媚态横生,饶是南侠定力惊人,也难免有些尴尬,若是平日里,展昭怕早已施展轻功夺门而去,但想起刚刚金虔叮咛之事——
「展大人,为了解药,您一定要撑住啊,没买到药材之前,万万不可使用轻功、武功,发火、发冷气、发杀气、发飙……咳咳,属下的意思是,展大人,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大事!」
展昭轻呼一口气,双眸微敛,目光避开眼前一众女子,盯着脚下地面道:「请诸位姑娘让一让,在下只是来买药的。」
就听群芳楼的姑娘们一阵嬉笑:
「嘻嘻,这位公子怎么不敢看我们……」
「啊呀,这位公子麵皮儿真是薄。」
「呵呵……」
展昭双眼更垂,抱拳又道:「诸位姑娘,在下……」
「知道、知道,公子是来买药的。」
「吕大少,人家公子来买药,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派人招呼啊。」
有几个姑娘朝展昭含羞一笑,转身将还在失神状态的吕大少拍醒。
吕大少眨眨眼,又定定瞅了展昭片刻,才晃神归位问道:「刚刚这位公子说要买何种药材?」
「七十年的灵芝、五十年的人参,各五颗。」展昭鬆了一口气答道。
吕大少闻言双眼一亮:「不瞒公子,这几样药材整个青集镇只有吕氏医馆才有,绝对是上好的药材,半分不参假,只是这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