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只见展昭屈身下跪,沉声道:「在下开封府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特请医仙、毒圣二位前辈随展昭去开封汴梁救治一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白玉堂最先回过神来,惊呼:「猫儿?!」
颜查散惊在当场,颜查逸不可置信,喃喃道:「这个大鬍子,竟是开封府的展大人。」
金虔也随即一跪,诚声恳求道:「请二位前辈随我等去开封汴梁救人。」
「救人?」医仙疑惑。
「东京汴梁城中也有人中了此毒。」展昭沉声道。
「是谁?」医仙问道。
「展某不能说。」展昭垂首,「二位前辈随展某回到京城便可知晓。」
「不去!」毒圣扔出一句。
「前辈?!」展昭顿时大惊失色,「前辈为何不愿前往?若是刚刚展昭有得罪之处,展昭这就赔罪……」
医仙嘆了口气,瞪了毒圣一眼,「你这个毒老头,说话偏偏就爱说一半。漂亮小伙,不是我们不去,而是我们去不了。」
「诶?」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惊:「为何去不了?」
医仙毒圣对视一眼,毒圣扭头,医仙嘆气,道:「这解药炼製起来十分……」
「难道前辈是担心药材之事?」一枝梅道,「若仅是此事,前辈不必发愁,只要在下出马……」
「并非是药材。」医仙打断一枝梅话道,「解毒的药材虽然名贵,但并非无处可寻,难就难在这解药炼製的过程异常耗费时间,至少需要四日时间。」
「四日?!」白玉堂皱眉,小声向金虔问道,「皇上规定的七日之限还有几日?」
「这个……」金虔扳着指头算了算,「算上今日,不多不少还有五日。」
白玉堂咬牙。
「且这四日之内,需以血养药。」医仙又加了一句。
「以血养药?」众人一愣,「如何养法?」
「每日在炼製的药汤之中滴入两滴鲜血。」
「两滴鲜血?」众人对视一眼,只觉诡异非常。
「一滴须为尝遍百药之人鲜血,另一滴则须为试遍百毒之人鲜血。」
「人、人血?」颜查散几乎昏厥,「难道颜某和小逸之前吃的解药也是……」
「如此稀世解毒药我二人也是数日前才炼成了两颗,效用尚不明了,刚好路遇你们兄弟中了怪毒,所以就在你们身上试了一试,恰好合用,你兄弟二人运气不错。」医仙慈颜解释道。
「运气不错……是什么意思?」小逸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
「意思就是,这种解毒药剂刚炼製出来没几天,二位前辈对此药药效也不甚了解,刚好碰上你们兄弟二人送上门当试验品,就死马当做活马医,让你们吃了两颗试一试,结果十分运气,蒙对了,救了你们两条命。」金虔以作为医仙、毒圣关门弟子的被试验、被折磨、被折腾、被煎熬的丰富经验为基础,系统总结了医仙的讲解,面无表情做出解释。
啧,我就知道这两个老傢伙哪里能这么好心来救人,感情是做临床试验来了。
颜氏兄弟身形同时一震,脸色同时变得青白。
「尝遍百药,试遍百毒……」展昭低声吟念,目光投向医仙、毒圣。
医仙捻须笑道:「没错,我二人一人尝遍百药,一人试遍百毒,自是最佳人选,为在炼药的同时,每日一滴以鲜血养药,自然不能离开此地。」
「哼,若是有那青龙珠,何必如此麻烦,把那珠子放到滚水里煮上六个时辰,煮珠子的汤就可解毒,何必放我二人的血!」毒圣十分不情愿阴声道,「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拿了那珠子,定要去夺来!」
展昭、白玉堂、金虔面面相觑,终是没有开口道出那青龙珠如今已经被人盗走,下落不明。
「榆林村村民距毒发之日还有五日,为今之计,还是先制解药要紧。」医仙嘆了一口气,「颜家小弟,七十年的灵芝和五十年的人参可曾偷来?」
「不、不曾……」小逸脸色一变,垂头道。
「不曾?!哼,今日午时之前药材还未集全,五日后你们就等着给榆林村一村的人收尸吧!」毒圣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诶!这可麻烦了。」医仙频频摇头嘆气,也走了出去。
「偷?!」颜查散盯着小逸,厉声道:「小逸,难道后院的那些药材全是你偷来的?!你、你你你不是答应过哥哥,再也不偷东西!」
「哥,那、还不是因为青集镇的那些奸商医馆,只认钱,不管人的死活,小逸也是为了救大伙才……」小逸急忙提声解释道。
「你你你你!」颜查散长嘆一声,拂面疾走,「这让我如何向九泉下的爹娘交代啊!」
「哥、哥,你别生气,小逸下次不敢了!」小逸急急追了出去。
剩屋内其余几人,一脸感嘆。
「真是一物降一物,想不到这难缠的小鬼居然最怕自己的书生老哥。」白玉堂嘆道。
「炼製解药需四日,七日之限还余五日……」展昭沉吟片刻,突然起身疾步而出,「必须将此事告知大人!」
一枝梅捏了捏肩膀:「不过是几颗灵芝、人参,在下出手,定是手到擒来,金兄,可愿一同前往?金兄?金兄?」
白玉堂、一枝梅同时扭头,发现原本应站在两人身侧的金虔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