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脚下一个趔趄,身形一顿,就在这一顿的功夫,展昭、白玉堂两人已经来到此人两侧,一边一个将此人夹在正中,金虔身形最慢,只能追到此人身后。
「如此偶遇,梅兄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不辞而别,太不给白某面子了吧。」白玉堂嬉笑道。
「梅兄,展某有事相询,请暂留脚步。」展昭沉声道。
金虔气喘吁吁,一拍面前人肩膀:「你、你这个一直霉……真、真是……」
使软鞭之人缓缓扭身,突然一脸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展大人、金校尉和白兄,小弟一时眼拙,没认出来、没认出来。」头顶一撮银髮闪闪发亮,一脸懒懒笑意,正是「江湖第一神偷」一枝梅。
「没认出来?」白玉堂挑眉一笑,「江湖上谁人不知一枝梅易容手法冠绝天下,我们这点小把戏怕还入不了梅兄的法眼吧?」
「白兄过奖了,白兄这装扮,实在是出人意料,一枝梅自问还没有如此本事能将人乔装成如此模样,实在是惭愧。」一枝梅笑道。
白玉堂脸皮一抖。
「梅兄,」展昭抱拳,目光一瞥趴在地上的偷儿问道:「敢问梅兄和这位小兄弟是何关係?」
「关係?没关係!」一枝梅急忙道,「在下只是听说青集镇有药材莫名丢失,江湖又盛传是在下做的,一时好奇,所以才来看看。」
「梅兄当真和此人毫无关係?」展昭追问。
「当真没关係!」一枝梅肯定道。
「那梅兄为何要搭救此人?」
「展大人!」一枝梅一隻手搭在展昭肩膀上,嘆息道,「在下若是不救他,万一他被送到官府大狱里耐不住严刑拷打一时口松承认自己就是一枝梅,那在下以后还有何脸面在江湖上行走?」
「小逸才不会如此窝囊呢!」一直趴在地上的那个小偷儿突然出声,一抬脸孔,瞪着一双圆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鼓着沾满灰土的腮帮子,满脸倔强道,「小逸才不会丢一枝梅师父的脸呢?」
「一枝梅师父?!」白玉堂、金虔同时惊呼。
「师父?什么师父?」一枝梅一下蹦起老高,惊道,「我一枝梅何时收过徒弟?臭小子你莫要胡说!」
「师父?是不是徒儿做错了什么?师父为什么不认小逸了?」自称小逸的偷儿忽的一下抱住一枝梅的脚腕,呼道。
展、白、金三人同时瞪向一枝梅。
「梅兄,此人是你的徒儿?」展昭皱眉。
「不是!当然不是!在下从来没见过此人。」一枝梅摆手道。
偷儿小逸闻言,顿时嘴儿一扁,眼珠子一红,就呜呜哭了起来:「呜呜呜,都怪小逸笨手笨脚没能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偷药材被人发现,还、还连累了师父,都怪小逸不好,师、师父,小逸知道错了,师父您可别不认小逸啊……呜呜呜……」
「霉兄训练徒弟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金虔若有所悟道。
「青集镇数家医馆丢失药材是梅兄命徒弟所为?」展昭沉声道。
「霉兄,你徒弟全都招了,你也速速招了吧。」白玉堂摸着下巴道。
「哎?!哎?!你别哭啊!先说清楚再哭啊!」一枝梅朝着地上泣不成声的偷儿小逸,又望着瞅着步步紧逼自己,脸色愈加不善的展、白、金三人,薄汗满面,跳脚道,「在、在下真的没收过徒弟啊!!」
委屈的呼声在漆黑的夜空中迴荡,惊起飞鸟一片。
——
小小番外:
展昭、白玉堂、金虔离开开封府后,花厅内包大人与公孙先生一段不为外人所知的对话。
「公孙先生为展护卫乔装所用的鬍子难道只有一副?」
「当然不是,学生房里还有三副同样的鬍子。」
「那为何不用在白少侠身上,反而在白少侠脸上……咳,想陷空岛锦毛鼠也算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此行若是无人认出便也罢了,若是被他人识破身份,这……」
「白少侠相貌太过俊俏,用鬍子乔装反而会适得其反,更显怪异,怕会更引人瞩目,不利暗访。」
「可展护卫的相貌也十分俊朗……」
「大人!难道大人忘了?!」
「哎?」
「尚方宝剑是何人所盗?」
「啊……」
「开封府是因何人所累险些犯下欺君之罪?」
「哦……」
「展护卫的相貌是缘何人之故险些破相?」
「……」
「若不是仰仗金校尉的妙手回春,就因展护卫的相貌……大人可知这开封府上下的开销用度花红福利……」
「是、是公孙先生所言有理,本府失虑了、失虑了!」
「大人明白就好。」
俗话说的好:读书人是惹不起滴!
所以说,开封府上通天文下通地理通晓古今诗文满腹的公孙先生更是坚决不可得罪滴!
第74章 榆林村二师再现 妙计献又惊英雄
夜半时分,夜色浓重,一片黑寂的青集镇郊外,只有一枝梅的声音分外清晰。
「展大人、这偷儿真的不是在下的徒弟!青集镇丢失药材一事,确与在下无关!」
「什么?!皇宫宝物失窃?那与在下何干?!」
「在下何时去过皇宫盗宝?白兄你莫要诬陷在下。」
「皇宫宝物失窃和青集镇丢失药材?展大人,这、这……也太风马牛不相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