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二师父顺手将那个、咳、『绝世十八摸合欢散』把留给了何人?」金虔继续追问道。
「……」毒圣一阵沉默。
「二师父!」
突然,毒圣一挥衣袖,妖异紫袍呼啦啦腾起,提声道:「笑话!为师高兴留给谁就留给谁,哪有功夫一一记下?!」
金虔瞪着两隻圆溜溜的眼珠子,已经不知该摆何种表情以表达自己对二师父的「爱戴」之情。
「咳咳,」医仙干咳两声,上前解围道,「毒老头记性不好,徒儿你又不是不知道。」顿了顿又道,「虽不知用毒之人来历,但却可断言定是心术不正、心狠手辣之人,我二人前思后想,总觉此事诡异非常,所以才前来看看徒儿是否安好。如今……」
「如今看来,开封府的人中的毒,该是那些人寻上门了。」毒圣一眯眼,阴森森道。
「所以……」金虔此时是腿肚子转筋,手指根帕金森,半晌才抖出几个字,「他们是知道了徒儿与二位师父的师徒关係,前来杀人灭口的……」
「哼!他们敢?!」毒圣青白面上涌上一股杀气。
「那倒未必。」医仙沉吟道,「依徒儿所言,最后离去之时,那些黑衣杀手虽无力杀人,但还是受人所控,所以徒儿只是抑制了黑衣人的毒性,并未完全化解毒性。」顿了顿又道,「以此推断,他们定是无法确定徒儿的身份,所以才下毒试探。」
听到此处,金虔总算是鬆了一口气,可医仙的下一句话又让金虔把心提溜到了嗓子眼。
「若是他们知晓你是我二人的徒弟,定不会用如此迂迴的法子。」
「大师父此言何解?」
医仙目光定定望着金虔,缓缓道:「若是让他们当真知晓你乃我二人的关门弟子……」
「胁迫你助纣为虐,或杀之以绝后患!」毒圣定言道。
金虔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徒儿莫要担心,为师此次也是有备而来!除了刚刚的那些解毒灵药,为师还……」医仙突然一撩袍袖,双手一挥,眨眼间,指缝间就多出了数十根寒光灿灿的银针,显出一脸德高望重笑容凑近金虔,「只要为师用新创的针法为徒儿施针,定可助徒儿的轻功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金虔倒退一步:「何、何必麻烦大师父,徒儿回去自己随便扎两下就好了……」
「药老头的针法起效太慢。」毒圣一撩衣襟,从腰间解下一个瓷罐,伸手掏出一长串张牙舞爪浑身漆黑滴着血浆的蜈蚣,步步紧逼,阴笑道,「这是为师用了九九八十一天在数百种毒物中训出的巫蛊之王,只要徒儿吃了,便可成为天下毒物至尊,只要徒儿愿意,便可将天下生灵玩弄于股掌之间!」
金虔「蹬、蹬、蹬」倒退数步,面色惨青道:「二、二师父,如此圣物,还是留给二师父自己享用的好……」
「徒儿不必客气!」医仙笑道,挤到了金虔右侧,一把抓住了金虔的胳膊。
「快吃!」毒圣飘到了金虔左侧,掐住了金虔的脖子。
金虔呼吸停滞、赤红眼珠上下翻滚,眼睁睁瞅着一双「银针仙人掌」外加一串「血染蜈蚣串」离愈来愈近,一阂双目,一腔澎湃激情,只有一句可表:咱命休矣!!
「放开他!」
突然,一声浑厚的天籁之音定住了身侧两人动作。
金虔猛然睁眼,不可置信地望着踏空而至的素蓝身影,顿时喜极而泣,鼻涕眼泪奔泻而下。
蓝衫飞舞,无风而动,如电星眸,怒目而视,泛白俊颜,薄汗额面,巨阙宝剑,寒铁流光。
「放开他!」展昭沉声喝道。
「展展展……」金虔激动得一个字尚未出口就颤了三遍。
医仙、毒圣默契非常,同时将金虔向身后一拉,四双眼睛齐齐瞪向对面展昭,神情各异。
医仙将展昭上下打量了一个来回,艷色长眉一挑,说了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好一个漂亮小伙!」
若不是金虔此时被两个师父拉住胳膊,怕早已晕倒在地。
啧,你个凤尾鸡老头,也也也、也未免太、太实话实说了吧!
毒圣微显惊诧,道:「中了我的迷迭幻香,竟能这么快就寻来?」
金虔闻言一惊。
迷迭幻香?!
什么东西?难道是刚刚二师父掳人的时候顺手撒的那些香喷喷的粉末?什么功效?听名儿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该不会是二师父新创的什么新产品吧?!
想到这,金虔赶忙往前挤了挤,仔细打量展昭。
嗯……除了杀气重了点、火大了点,脸白了点、汗多了点、好像没什么大碍……还好、还好……若是这猫儿有个三长两短,咱回去定会让开封府的一窝子给活剥了。
医仙悠然瞥眼瞅了毒圣一眼,笑道:「毒老头,你还夸口说中了你的什么劳什子毒香的人在一个时辰之内定是双目不清,五感不灵,只能在原地打转,可如今,你的毒香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这漂亮小伙破了,看来你不服老是不行了,哈哈哈……」
「不过是侥倖罢了。」毒圣哼了一声,随手一摆,一抹暗色烟尘从袍袖中喷出,直射展昭。
「展大人!」金虔大惊失色,也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力气,双手一甩,就挣开两个师父的钳制,身形一矮,从二人身侧冲了出去,一把打歪毒圣的胳膊,硬是将那股烟尘改了个方向。